还一点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野,比以往更甚的分离焦虑,肌肤饥渴,真就像个人形挂件。
“还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她围住他的腰,微微睁大了眼看他,引导着男人开诚布公。
陆判手里攥着折起来的牵引绳,搭在什桉腰后。指腹摩挲着粗粝的绳索,被她全神贯注地望着,沉吟片刻,“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干脆把你关在这里好了。”
什桉对这个答案始料未及,愣了愣就要松手。像是被这自保似的行为逗乐了一样,男人一径笑起来,哪可能让她离开。
“一路上越靠近庄园,这种想法就越强烈。所以我在克制,装作很老道的样子,其实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真的把你关起来。没有别的人别的事情来打扰,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也没有流言蜚语,就这样每天生活在一起,完美得像童话故事书,是不是?”
“……这是犯法的哦。”什桉在男人的胸膛前警惕地说了一句。
他一边笑,把人搂得双脚离地,又去寻她的手五指紧扣,坦坦荡荡地交代自己的动机,牵着她往海边走。若说在坦白以前还有些许对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后却知道,他压根做不出来这事儿。
既然明知她从未向往过温房,又怎么会爱上这样华丽的金笼,心安理得躲在别人的羽翼下。
两人沿着海岸线散步,离海越近,沙子越松软,踩下去也悄无声息。夏日的海风卷着月辉,吹得人惬意极了,海浪声向他们轻柔推进,落入这样的画面之间,像是什么烦恼都不会有。什桉想,这样的度假倒委实不错。
忽然一阵犬吠,doug从远处飞奔而来,嘴里叼着一颗不知哪刨来的网球放在主人脚边,一蹦一蹦地甩头疯狂示意陆判。男人捏住球在掌心短短抛了两下,随后一个猛力漂亮的远掷,doug就冲着那条弧线一个跃步奋起直追去了。
大自然细微的白噪音里,男人慢慢开口:“我的叔祖父,就是陆峣的爷爷,他对我比对陆峣还要好,现在正带着我叔祖母四处飞,开飞机,滑雪,赛车,极限运动,一把年纪了还一个不落,他说他已经退休了,我们要再拿生意上的事情去烦他他就不回家了。”
什桉垂眼望着两人交握的手,静静听着。
“叔祖母是极度温和的脾气,几十年来都没和祖父吵过,因为怕我心理变态或是埋怨父母,甚至在陆峣和陆嘉禧面前毫无顾忌地偏袒我,直到现在也还是这样。”
“大伯的性子和祖父有点像,自己还在壮年,却总是想着怎么把担子早点甩给陆峣,甩给我。但婶婶心疼我们,在这件事上没少说大伯的不是,大伯就是再想偷懒也没辙。我赚的第一笔钱,也是大伯硬塞给我的初始资金,后来把公司交还给他他还气了好些天,可在外逢人就说我继承了他们的商人基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生的。”
什桉听得一笑,仿佛看到一老一壮两个吹胡子瞪眼的形象,一会儿气鼓鼓的一会儿又傲娇地自吹自擂,忍俊不禁道:“你太孝顺了。”
男人勾了勾唇,眉眼立刻就有些倨傲之色,“我当时只是测试,并没有真的想做那个市场。”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什桉想起来陆峣之前在千水颐提起过的生意,迄今为止她还是一无所知。
“医药,生物医药,以研究小细胞肺癌疗法的前沿问题为主。当然,别的赚钱的也做,毕竟研究所的工作不是一日之功。虽说这几年陆陆续续有成果,但并非突破性的结论,自我推翻更是常有……”
他的手被一股力道拽住,转头便对上了一双清棱棱的泪眼,在月色下亮得像两颗宝石——人高马大的男人瞬间手足无措起来,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手指才抚上她的脸颊,就是一颗晶莹的泪珠砸下来,火星似地烫了他一下。
陆判的心像是被什么勒住了一样,瞳孔都颤了起来,磕磕巴巴地喊她:“什桉,宝宝,宝贝,我……”
“亲我。”她瓮声说。
“……什么?”
什桉捧住眼前人的脸,轻轻吻住了他。
她并不擅长接吻,因而节奏很慢,却格外的显得缠绵。一开始是她主动,然而男人的眼尾随着这轻柔的吮弄渐渐卷上烟霞,极力压抑,才没有暴露自己想要急迫需索的本能。
停下来时,什桉也有点脸红,重新扣住陆判的手,像说给自己听似的:“陆判,你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这样的人,爱她,也爱她所爱。李什桉,你一定不要辜负他。
他被她拉着往前走,心思还在几秒前那个青涩而异常甜蜜的吻中,反应了会儿才道:“我就是觉得,江阿姨值得,要是能再陪你久一点就好了。”
她又停下了,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埋进他臂膀中,用力地箍着他。
男人没有刻意煽情,遵从本心地说得犹如平白的需求,却殊不知比再精心准备的情话都更打动人。
陆判自认不是多么无私高尚的人,只是他喜欢的人是个很好的人,他才愿意做这些世俗意义上很好的事。
“是你让我变好的。”男人享受着她的依恋,摸着她的头道。
“所以。”
“嗯?”什桉仰头等他下文。
“今晚,可以做吗?”
“…………”感动的心情化为乌有,她推开男人就走。
越想越恼怒,这种事情——总是宣之于口!总是得寸进尺!总是不加节制!虽然距离上一次间隔是很久了,但每次必定把她啃得浑身都是印子,折腾得没有时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