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想和你一间才找文静的啊,什桉浑身都在拒绝,“我不……”
“没有这个选项。”男人搂住她的腰,几乎把她夹起来了,几步按开电梯上楼。客房被安置在了顶层,陆家人的则在三层,主客之间互不打扰,但她怎么就成了“主”?
“文静一个人住会害怕——”她一路挣扎未果,进了屋就被扔到一张巨大的床上,柔软的真丝床品混合着清淡的香氛扑鼻而来,像是知道即将到来的处境危险似的,什桉立马咕蛹起来翻身下床。
刚爬出去两步,男人的身子笼罩下来,一下子把她的动作整个压住,滚烫的呼吸跟着烘上来,陆判收紧了手腿把她一点点缠紧,像一条蛇绞紧自己的食物那样,对芳香扑鼻的食物露出了毒牙,“终于……”
终于什么?
身体贴着身体,什桉被挤出了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声音,她登时把嘴闭上,像个面红耳赤的粽子似的,为了争取自由却反倒与男人在床上滚作一处。他进来时就没开灯,这床大得她连边儿都没摸着——这人究竟要干嘛!
“唔——”
炙热的唇瓣趁乱滚落在耳际脖颈,那触感叫她的肌肉一瞬绷紧,随之而来的还有某人不可言说的诚实反应。她骑虎难下,难耐地仰起脖子,其余却是不敢动了,“你,马上要下去了——”
“宝宝。”满是情欲的、粘腻得像要凝出水来的声线在极具张力的眈视里幽幽响起,“会很舒服的……好不好?”
温热而微麻的痒意阵阵袭上心口,袭上脸颊,袭进意识之中,眼前一片浓浓的黑暗,感官却出奇的灵敏,鼻息、气味、肌肤、脉搏、血液,仿佛彼此的全部都不分你我地汇流于方寸之间,几乎碰也碰不得,偏偏有人不住地点火。
心跳在强烈的积蓄中骤然加剧,眼前眩乱一片,什桉好似看到了一张眼角嘴唇都湿红了的,欲壑横流的脸——
像是靠七情六欲为食的精怪艳鬼,使劲浑身解数纠缠勾引,只为伺机把她卷入沉沦的浪潮。
◎茕茕繁梦的金笼·七◎
文静被领进餐厅,望见长桌上琳琅的新鲜食材快人快语地道:“哎,吃火锅怎么能用大锅呢,一定要小一点抢着吃才香啊。”
“文小姐说得是,这就换小锅。”
她口快一说,没想到佣人就笑着接了话,并且光速执行。文静吓了一跳,捂住嘴巴坐下,左右打量找什桉。
旁边的陆嘉禧神秘兮兮地散布消息:“anna和我哥在一间。”
谢嘉瑞也找半天了,“要不我去喊一声?”
“小弟弟,大人的事儿小孩别掺合,懂?”一只胳膊圈过来,谢嘉瑞霍然想起当初被这人压制的事迹,撇了撇嘴老实了。
除了那两位都在,萧然对陆峣说:“陆大哥,我觉得就别等他们了。”
陆峣深以为然,“吃吧吃吧。”
几人本来就饥肠辘辘,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已然到了极限,加上这一桌子昂贵鲜甜的丰富海产,不用人说就敞开了手脚。
什桉下来时几个人吃得忘情都没注意到,她沉着入座,假装一开始就在似地混了进去。
陆峣和萧然看得想笑,可女孩儿不比男人,不能随意打趣。唯有陆嘉禧眼色不够,声音清脆响亮:“anna怎么就你自己下来了啊,我哥呢?”
“不知道。”她耳朵尖儿都红了,还若无其事地给陆嘉禧夹了一截刚出锅的虾肉,很是沉稳地道,“吃。”
文静嘴里塞得满满的,“唔嗯嗯唔呃唔——”
什桉又夹了一筷子给文静,“……你也吃。”
过了半个小时男人不疾不徐地迟来,他倒是干什么都不可能局促或遮掩的,扫了一眼座次便道:“陆嘉禧,去你哥边上。”
陆嘉禧嘟起嘴巴,敢怒不敢言地捧起碗挪窝儿,佣人麻利地上前收拾让男人坐下。这边吃着火锅,厨房还络绎不绝地上着精心料理的美食,佣人察言观色地伺候大家,陆判则是伺候什桉,除了萧然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又是蔚为称奇,可什桉根本不看他。好在这顿饭倒是没出幺蛾子,桌上笑料不断,人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换了地儿,萧然搭着李焱彭非去了吸烟室,陆嘉禧和文静在点评最新的时尚杂志,陆峣喝上了酒,谢嘉瑞看得跃跃欲试,他就让人调制了一杯无酒精版本的给他过瘾,几人撺掇着玩儿牌。
什桉和陆判把doug放了出来,预备去沙滩边遛一圈。
几十公斤的烈犬运动量本来就大,来了这里才算是有了发挥的空间,陆判一解开绳子,一道白影就如鸟投林一般地嗷嗷叫着冲了出去,那步子响得堪比马蹄。
“什桉。”
男人向她伸出了手,摆明了要牵。细飒的海浪声混合着大狗的撒欢,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在空中轻柔地打着旋儿,朝着他的方向飞。陆判心念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想要过去,就见她倏然笑了,风筝一样地扑进了自己的怀抱。
又来了,他想。
那么轻,又那么如影随形,时间没有带走他的执迷,反而日盛一日地在心头悸动着,他的心脏好像总是不为自己而跳。
怀里的人抬起头来凝住他,“为什么不开心?”
陆判下意识道:“没有不开心。”
什桉点头,“有。”
到了这以后,陆判的身上似乎就少了一丝锋利感,她能明显感受到他眉宇间的松弛与宁和,可这份沉下来的情绪里却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杂音,让他的注视也变得心事重重,阴阴的不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