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部落的溶洞里,两道裂痕终于在晨光中弥合。
林越捧着拼合完整的图腾柱,指尖抚过那道曾经割裂两族的纹路——此刻它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被岁月磨平的伤疤。柱身上,磐石与苍狼的图案交缠在一起,既保留着石部落的厚重,又带着狼部落的锐利,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原来……是这样。”狼部落的老巫颤巍巍地伸出手,触碰到图腾柱的瞬间,金光突然暴涨,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老祖宗没骗我们……分裂的图腾,真的能合二为一……”
溶洞外,石部落与狼部落的族人并肩站着,看着那道穿透洞顶的金光,都屏住了呼吸。曾经的仇敌此刻肩并肩,手里的武器早己放下,只剩下对图腾的敬畏。
林越将图腾柱立在溶洞中央,转身看向众人:“从今天起,石部落与狼部落,不再是敌人。”他的声音透过金光传遍溶洞,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我们共用这根图腾,共享黑木林的资源,像祖先那样,守望相助。”
“守望相助!”河第一个举起石斧大喊,狼部落的年轻武士们愣了一下,也跟着高呼起来,声音越来越响,震得洞顶落下细碎的石屑。
老巫从怀里掏出个兽皮袋,递给林越:“这是狼部落世代相传的‘兽图’,标记着黑木林外的疆土。你们石部落懂耕种,我们狼部落擅狩猎,或许……可以一起走出去看看。”
兽图是用某种凶兽的皮制成的,上面用炭笔勾勒着山脉与河流的轮廓,在黑木林的边缘,画着一个模糊的三角形,旁边标着三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林越认出那是“盐石矿”的意思。
“盐?”他心中一动。蛮荒大陆的盐比食物还珍贵,部落里的人长期缺盐,个个脸色发黄,这盐石矿若是真的,足以让两个部落彻底摆脱生存危机。
“那地方被‘铁脊群猪’占了。”老巫叹了口气,“我们派过三队武士去抢,都没能回来。那些畜生皮糙肉厚,还会喷酸液,不好对付。”
林越看向河,又看了看狼部落的武士首领:“铁脊猪是杂血慌兽,单个战力不及裂地熊,但群居。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办法。”他指着兽图上盐石矿旁边的河流,“这里有水?”
“是条地下河,从矿脉里穿过去。”狼部落武士首领接口道,“我们试过堵水,可那河太深,堵不住。”
“不用堵。”林越的指尖在兽图上划过,“我们引。”
三天后,一支由石部落与狼部落组成的混合队伍出发了。石部落的山民背着陶罐和绳索,狼部落的武士扛着石斧与骨刀,林越与老巫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合璧的图腾碎片——这碎片能在十步之内压制杂血慌兽的凶性,是此行最大的依仗。
盐石矿藏在黑木林边缘的山谷里,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咸味。山谷入口处散落着几具白骨,看骨骼形状,正是狼部落之前牺牲的武士。
“它们在里面。”狼部落武士首领压低声音,指着山谷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哼哼”的叫声,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林越示意众人停下,独自爬到山腰观察。盐石矿像座小山,表面布满了晶莹的盐晶,数百头铁脊猪正趴在矿上啃食,每头都有小牛那么大,背部的硬甲泛着金属光泽,嘴角挂着淡黄色的酸液。
“看到矿脉中间的裂缝了吗?”林越爬下来,指着盐石矿的半山腰,“那里肯定通着地下河。我们分成两队:狼部落的武士去左侧吸引它们的注意,尽量把它们引到山谷口;石部落的人跟我从右侧绕过去,用绳索把陶罐吊进裂缝,灌满河水就往外泼——铁脊猪怕水,尤其是盐水。”
“盐水?”河不解。
“把盐晶敲碎了溶在水里。”林越解释道,“它们的硬甲虽然厚,但关节处的皮肤很嫩,盐水能灼伤那里。”
计划很顺利。狼部落的武士们举着燃烧的树枝冲进山谷,铁脊猪果然被激怒,嗷嗷叫着追了出来,山谷里顿时扬起漫天尘土。林越带着石部落的人趁机绕到右侧,用石斧敲下盐晶,溶在陶罐里,再将灌满盐水的陶罐吊进裂缝。
“泼!”
随着林越一声令下,数十罐盐水从裂缝泼出,像下雨般落在留在矿上的铁脊猪身上。那些铁脊猪顿时惨叫起来,纷纷滚下盐石矿,关节处的皮肤被盐水灼得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