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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花开满圃与石屋成行（第1页）

醒神花盛放的时节，合石部落的药圃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淡紫色的花朵缀满枝头，风一吹，花瓣像蝴蝶似的往下落，落在叶婆婆的银发上，落在阿禾的辫梢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清苦又提神的香。

“该收花了。”叶婆婆踩着晨露走进药圃，手里提着竹篮，篮沿缠着红珠果藤编的花边——是黑石特意给她编的。她教女人们辨认花朵的成色：“要摘这种半开的，全开的药性散了，没开的又太嫩。”

阿禾蹲在花丛里，小手轻轻捏着花茎，生怕碰掉了花瓣：“婆婆，这些花晒好了，真的能帮武士们突破武师境吗？”叶婆婆笑着点头：“只要用心炼，准能成。你看这花，扎根深，才能开得旺，练武也一样。”

石牙部落的石匠们正在部落西侧盖石屋。他们从北边石山运来青石板，用黏土当粘合剂，一块块砌起来，石墙比陶屋更厚实，墙角还凿了排水的石槽。“这石屋冬暖夏凉，”石勇爹抹着额头的汗，手里的石锤敲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当当”声，“比我们以前住的石洞亮堂多了！”

河带着狼部落的武士往石屋顶上铺茅草。他们把茅草捆成厚实的草垛，一层压一层铺上去，边缘用藤条捆牢。“再铺厚点！”河的大嗓门震得花瓣都往下掉，“夏天淋雨多，别让漏了！”

林越站在新盖的石屋前，看着石墙上雕刻的花纹——是石牙匠人刻的图腾，磐石、苍狼、石牙熊缠绕在一起，线条流畅，比图腾柱上的更精细。“这手艺真不错。”他赞道，石勇爹咧开嘴笑：“等盖完这排，给族长你盖个最大的，石墙上刻满花草，像叶婆婆的药圃。”

黑石最忙，他一会儿跑到药圃帮着摘花，一会儿又跑到石屋工地，用石片在地基石上刻小狼头。“石匠叔说我刻的狼头有精神！”他举着块刻好的石片跑到林越面前，石片上的狼头龇着牙，眼睛用红石嵌着，倒真有几分威风。

“刻得好。”林越摸了摸他的头，“等石屋盖好，把这些石片嵌在门楣上。”黑石顿时来了劲，转身又往工地跑，衣角扫过药圃的花枝，带起一阵花雨。

收完醒神花，部落里开始炼制丹药。叶婆婆把晒干的醒神花和红珠果干混在一起，放在新凿的石臼里捣成粉，再用蜂蜜调成丸，搓成拇指大的药丸，放在陶盘里晒干。“这叫‘醒神丸’，”她给武士们分药丸，“每天吃一粒，配合修炼，能稳气血。”

河接过药丸，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咂咂嘴：“有点苦，带点甜，像叶婆婆煮的草药汤。”惹得众人笑。石勇也拿了一粒，小心地用麻布包好：“我爹说他年轻时也练过武，给他留一粒试试。”

石屋盖好那天，部落里像过节一样。十间石屋整整齐齐排成一排，青石板墙在阳光下泛着光，茅草屋顶上晒着刚收的醒神花，远远望去，像一串嵌在绿地里的蓝宝石。

“搬新家喽！”孩子们欢呼着跑进新石屋，在石板地上打滚，被女人们笑着赶出来：“别弄脏了！刚扫干净的！”石牙部落的人最激动，他们以前住的石洞又黑又潮，如今的石屋宽敞明亮，窗台上还能摆陶盆，种上青蔬。

林越的石屋在最东边，果然是最大的一间，石墙上刻满了花草，都是叶婆婆药圃里的品种。老巫和叶婆婆帮他收拾屋子，把装粮食的陶瓮摆在墙角，把草药图谱挂在石墙上。“这下好了，下雨也不怕淋湿了。”老巫摸着石墙，笑得合不拢嘴。

傍晚的篝火设在新石屋前的空地上。石牙部落的人用新凿的石锅炖了野猪肉，锅里扔了把醒神花，香气比往常更浓。女人们端来新烤的麦饼，上面抹着红珠果酱，甜香混着肉香，引得孩子们围着陶盆首转。

“族长，”河举着陶碗站起来，碗里是新酿的野蜂蜜酒，“敬你！敬我们的新石屋！”众人纷纷举杯，陶碗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惊飞了落在石屋顶上的鸟儿。

林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像被暖酒浇过一样。石屋的窗缝透出灯光，药圃的花香随风飘来，族人的笑声在夜空里回荡，这一切都像一场温柔的梦，却比梦更真实。

夜里，林越躺在新石屋的兽皮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石墙挡住了夜风，屋里暖烘烘的，墙角的陶瓮里，黑麦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像在诉说着安稳的日子。他知道，合石部落的家，终于真正立起来了——有坚固的石屋挡风遮雨，有充足的粮食填饱肚子，有齐心协力的族人，还有满圃的鲜花，预示着更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