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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部落的日常二合一章 （第1页）

合石部落的清晨总被第一缕阳光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唤醒。天刚蒙蒙亮，叶婆婆就带着几个妇人往药圃去了，竹篓里装着小锄头和陶罐——她们要趁露水没干，采些带着水汽的止血草，这种草沾着晨露捣成汁，敷在伤口上见效最快。

石部落的男人们己经扛着石镰去了黑麦田。新翻的土地泛着的褐色，河正指挥着众人划分地块，他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整齐的格子：“这边种青蔬，那边留着育红珠果的新苗，叶婆婆说红珠果喜阴，得挨着树林种。”几个年轻武士蹲在地上，用手丈量着距离，时不时互相打趣两句，石镰往土里一插，就是一个标记。

狼部落的武士们没那么“斯文”。他们光着膀子在空地上练拳，拳头砸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最壮实的那个叫黑石，正缠着林越讨教技巧——自从上次见识了林越用气血爆发避开他的突袭，这小子就天天追着要学“快速动起来的法子”。“族长，你再演示一遍！就刚才那步，脚怎么拧的？”黑石挠着脑袋，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

林越刚摆好架势，就被一阵清脆的笑声打断。几个孩子举着刚编好的草环跑过，草环上插着野菊和紫菀，是叶部落的小姑娘教他们编的。最小的那个扎着羊角辫，怀里抱着只绒毛未褪的小狼崽——这是狼部落捡回来的孤儿，现在成了全族的宝贝，走到哪都有人给它喂肉干。

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时，部落的广场就成了最热闹的地方。石灶上的陶罐咕嘟咕嘟煮着青蔬汤，里面飘着红珠果的果肉，甜香混着菜香飘出老远。老巫坐在树荫下，看着叶婆婆给一个武士包扎伤口——那武士早上练拳太急，被木桩蹭破了皮，叶婆婆正往他伤口上敷草药，嘴里念叨着：“说了让你慢着点，这药草刚采的，凉丝丝的，忍着点疼。”

午后的时光过得慢悠悠。女人们坐在屋檐下搓麻绳，用的是黑麦秆和野麻，搓好的绳子能编藤筐，也能捆扎麦垛。叶婆婆带着几个孩子在药圃里认草药，指着一株开着小白花的植物说：“这是安神草，晒干了泡水喝，晚上睡得香。”孩子们就蹲在旁边，用小石子在地上画草药的样子，画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林越坐在图腾柱下，翻看着叶婆婆给的草药图谱。风卷着麦香吹过来，带着远处传来的笑声——是狼部落的武士们在教石部落的孩子爬树，一个胖小子卡在树杈上，急得嗷嗷叫，树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傍晚收工时，总能看到有趣的景象：狼部落的人扛着猎物（今天是两只肥兔子），石部落的人提着满筐的青蔬和红珠果，叶部落的妇人则端着晾好的草药，大家在广场上碰头，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就开始分工做饭。有人生火，有人处理猎物，有人摘菜，忙得热火朝天，却没人觉得累。

天黑后，篝火升起，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老巫给孩子们讲古老的故事，说以前的部落如何对抗凶兽；叶婆婆教大家唱草药歌，调子慢悠悠的，像山涧的流水；武士们则比赛掰手腕，输的人要被抹一脸灶灰。林越靠在图腾柱上，看着跳动的火光，听着身边的喧闹，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家”的样子——不用轰轰烈烈，却在烟火气里藏着踏实的温暖。

夜里起了点风，守夜的武士往火堆里添了些柴。远处的黑麦田在风中轻轻摇晃，药圃里的安神草散发着淡香，部落的木屋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狼崽轻哼，和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像一首温柔的夜曲。

天刚亮，广场角落的陶窑就冒出了青烟。负责烧陶的石部落老人正蹲在窑边添柴，火光映得他满脸通红。旁边堆着新捏的陶罐，有圆腹的储物罐，有带嘴的水瓢，还有几个小巧的药罐——是叶婆婆特意让做的，说熬药得用这种细口的罐子才不容易失药效。

“小越，过来看看这窑能开了不？”老人朝林越招手。林越走过去，用树枝敲了敲窑壁，听着声音判断：“再焖半个时辰，火候就够了。”他指尖划过一个歪歪扭扭的罐子，那是昨天黑石学着捏的，罐口歪向一边，却被老人特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黑石那小子手笨，倒是有股子韧劲儿，多练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