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鄴年在旁亦頷首:“老师放心,鄴年会从旁协助棲白兄,把握好分寸。”
沈万山这才面色稍霽,挥了挥手:“去吧,时辰差不多了。”
“是!”沈棲白与路鄴年拱手行礼,旋即转身,大步流星朝府外走去。
……
柳府。
柳拂雅提著裙摆,脚步轻快地穿过抄手游廊,朝著母亲所在的正院走去。
她今日新得了一对玲瓏剔透的翡翠耳璫,水头极足。
衬得她肌肤胜雪,心下正欢喜,迫不及待想展示给母亲看。
然而,刚踏入正院,她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下人们个个屏息凝气,连走路都踮著脚尖,脸上带著惶惶之色。
廊下站著母亲最信任的张嬤嬤,正对著两个小丫鬟低声训斥著什么。
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柳拂雅蹙了蹙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却並未多想,径直掀帘进了內室。
室內。
柳夫人並未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的榻上理事,或是悠閒地品茗。
而是背对著门口,站在那扇紫檀木嵌螺鈿鸟屏风前。
她的背影僵直,连那身平日里最显雍容华贵的絳紫色缠枝莲纹锦袍,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沉重。
“娘亲?”柳拂雅走上前。
柳夫人猛地转过身,面上明显透著憔悴与慌乱。
眼底带著浓重的青黑,嘴唇也有些乾裂起皮。
与平日那个妆容精致、一丝不苟的贵妇判若两人。
柳夫人看到女儿,眼中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什么刺到一般。
“你怎么来了?不在自己房里待著,到处乱跑什么?”
柳拂雅被母亲这前所未有的態度噎了一下。
满腔的雀跃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但她没忘记自己今日过来寻母亲的正事。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上前几步,拉住柳夫人的衣袖轻轻摇晃:
“母亲,您之前答应帮我查的,封世子身体有隱疾一事,到底查得如何了?”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
柳夫人听到“封世子”三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浑身汗毛倒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还带著一丝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