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云將昨夜封行止同她说的原封不动地说与了家人听。
沈家人也知道那日在布庄发生的事。
“啪!”沈棲白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因著如此小事!柳家竟要对个孩子下如此毒手!简直丧心病狂、目无王法!”
於婉晴红了眼眶,搂紧了怀里的女儿,声音发颤:“那柳夫人……怎么敢?!”
秦玉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好个柳家!好个毒妇!”
“竟因小儿女间的一点口角,行此丧尽天良之事!我定不与他们干休!”
沈万山面色沉凝,抬手示意家人稍安勿躁。
他看向女儿,询问:“云儿,你说是昨日在百味楼听封世子提及此事?那为何昨日回来不曾说起?”
沈棲云心头一跳,面上却努力维持著镇定,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带著几分倦色道:
“昨日在酒楼忙了一日,回来时便觉著头有些昏沉,身子不大爽利,竟將此事给忘了。”
“早上醒来才猛然忆起,不敢再耽搁,赶紧告知父亲母亲。”
她昨日回来时,脸色確实不甚好看。
沈万山疑虑顿消,只剩下对柳家的熊熊怒火。
他沉声道:“此事確实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闹到圣上面前,也必须去找柳府討个说法。”
“父亲,我去!”沈棲白立刻站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慨。
“我这就去柳府门前等封世子,当面质问他们!”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路鄴年此时也放下碗筷,从容起身。
他朝沈万山和秦玉嵐拱了拱手:“老师,师母,此事关乎蓁蓁,鄴年亦难坐视。”
“棲白兄一人前去,恐势单力薄,不如让小侄陪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沈万山看著沉稳可靠的路鄴年,又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儿子,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棲白性子急,有鄴年你在旁看著,我也放心些。”
“你们去了柳府,务必沉住气。”
“柳家树大根深,柳侍郎在朝中亦有其势力。”
“此事尚且动不了柳家根基。”
“你们只管將人证物证摆於明面,让柳夫人无可抵赖,认罪伏法。”
“莫要因一时激愤,將矛头对准整个柳家,扩大事態,平白树敌。”
沈棲白虽心中愤懣难平,但也知父亲所虑周全,並非怯懦,而是为了沈家长远计。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下,郑重应道:
“儿子明白,定会谨记父亲教诲,只与那柳夫人论是非,绝不牵连柳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