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云傻愣愣地看著封行止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皱眉训斥的语气和专注检查的神態。
让她恍惚间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多年前在承恩公府的那个夜晚。
她在小厨房为他熬汤,不小心打翻汤碗烫伤了手臂。
他也是这般一边皱著眉头斥责她不小心,一边动作轻柔地为她上药……
封行止见她呆呆地望著自己,眼神恍惚,不言不语。
他眸色渐深,哑声威胁道:“这药你若不用,我以后每日过来帮你用。”
说著,他將白玉瓷瓶再次放在了桌子上。
沈棲云回神,猛地抽回自己的腿,放下裤管,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方才发生的一切。
她不敢再看他,只胡乱点头。
“我用……我肯定用……不劳烦世子爷了。
封行止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
烛光勾勒出她低垂的、泛著緋红的侧脸和脖颈。
那脆弱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再次与他记忆中那个身影隱隱重叠。
他眸色深了深,最终什么也没说。
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转身,推开窗户。
“安心歇息,柳府的事,一切有我。”
话音未落,他已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沈棲云默默上前关好窗户,背靠著冰凉的窗欞,心跳依旧急促难平。
今日发生了太多太多事。
在百味楼时的慌乱,见到蛇时的惊魂,又与脚踝处残留的温度和药膏的清凉交织在一起。
心乱如麻。
她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只白玉瓷瓶,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
翌日清晨,沈府正堂內。
一家人正用著早膳,沈棲云见时机差不多,便放下筷子,斟酌著开口:
“父亲,母亲,兄长,嫂嫂,有件事……我昨日忘了说。”
眾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沈万山询问:“何事?”
“是关於蓁蓁被掳那事……”沈棲云自然不会说是封行止大半夜找她说的。
“昨日封世子和小郡王他们在百味楼用饭时同我说了几句,掳蓁蓁之人……乃户部侍郎柳府主母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