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直接杀了她还要痛苦。
柳拂雅眼睁睁看著一向雍容华贵的母亲,被两个粗鄙的婆子毫不留情地拖拽下去。
而父亲冷漠地看著,眼中满是绝情!
她脸上的娇纵早已僵死。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泥塑木雕般傻在原地。
“母亲——!”她下意识地尖声嘶喊,想要衝上前去阻拦。
“雅儿!”被强行拖行的柳夫人猛地抬起头。
髮髻散乱,釵环横斜,对著女儿的方向,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柳拂雅猛地剎住了脚步。
脑中突然想起母亲之前在她院中那番叮嘱。
她不能衝动!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她还要嫁给封世子!她必须撇清干係!
只有她嫁给了封世子,母亲才能得救!
於是,在眾人的漠视下,柳拂雅硬生生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唯有精心描画的眼妆因惊惧而微微晕开。
柳夫人被彻底拖了下去,最终消失在庭院处。
柳德培对著封行止深深一揖,声音沙哑乾涩:
“封世子,下官……如此处置……可还满意?”
封行止未语,目光转向沈棲云与沈棲白。
看著柳夫人的下场,沈棲云胸中恶气稍出,与兄长对视一眼。
见对方微微頷首,便知此事到此为止已是柳家能给的最大交代,再纠缠下去於沈家无益。
沈棲白上前一步,拱手道:
“柳大人既已秉公处理,还了蓁蓁一个公道,我沈家自无异议。”
封行止这才淡然頷首,声音依旧冷淡:
“柳侍郎既已秉公处理,本世子自会如实稟明圣上。”
“望柳府日后严加管束,莫要再生事端。”
说罢,不再多作停留,拂袖转身,逕自向外走去。
沈棲白、沈棲云、路鄴年紧隨其后。
柳拂雅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封行止离去的挺拔背影。
又看向父亲冷漠的侧影,再回想母亲被拖走时那绝望与期盼的眼神。
她只觉天旋地转。
原本的满心欢喜与期待,都化为了茫然与惊惧。
她得去找昭仪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