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还强忍著没有现身。
此刻见沈棲云这个贱妇竟敢指责她母亲,立刻按捺不住出声反驳。
即便沈棲云一身粗布小廝衣裳,柳拂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上次在朱雀街布庄的帐还没算!今日竟还敢擅闯她柳家厅堂!
当他们柳家是什么地方,阿猫阿狗都能隨意进出吗?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柳拂雅顿时忘了母亲之前的叮嘱,更没注意到柳夫人正拼命向她使眼色。
沈棲云抬眼,对上柳拂雅的视线。
“庶务繁忙,未曾察觉?”
“那柳小姐如何解释,你母亲院中的心腹嬤嬤,为何会『恰好在蓁蓁被掳当日,以替你购置头面为由,从帐房支取了一笔数额不小、且去向不明的银子?”
“又为何会『恰好与那投案招供、指认主谋的柳府下人,有过数次秘密接触?”
“这诸多『恰好,柳小姐难道以为,仅凭一句轻飘飘的『未曾察觉,就能將令堂的所有干係撇得一乾二净吗?!”
柳拂雅一惊,担心自己被牵连进去,急怒攻心,开始口不择言。
“你……你莫要血口喷人!何时说过要为我购置头面了?!”
“你不过一介和离妇,此地哪有你置喙的余地!”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污衊我母亲清誉!”
沈棲云神色平静无波,丝毫不为所动。
“我的身份,不劳柳小姐掛心。”
“倒是柳小姐,对於方才我提出的诸多疑点,可能拿出半分证据反驳?”
“还是说,柳小姐除了搬弄口舌是非,便只剩下……仗势欺人?”
“你……你……”柳拂雅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涨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沈棲云不再搭理她,看向柳德培,乘胜追击。
“柳大人,今日之事,人证、物证俱在,主谋是谁,在场诸位心知肚明。”
“若柳府仍企图以『恶奴顶罪、『內宅糊涂这等拙劣藉口搪塞过去……”
她语速放缓,目光扫过一旁静立却威势迫人的封行止。
最终定格在柳德培的脸上。
“我沈家便是去敲闻鼓,也要求一个天理昭昭!届时,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只是不知,柳大人是否愿意押上整个柳家的前程与百年清誉,来赌陛下圣明和天下人的悠悠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