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她面对他时,连自己都觉得自己那份带著算计的爱恋齷齪不堪,无地自容。
最终觉得唯有自己彻底消失,才能解脱。
也才能……成全他一段真正门当户对、受人祝福的美满姻缘。
沈棲云缓缓蹲下身,將秋雾手中的篮子接过。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把里面精致的点心一样样小心摆放在墓碑前。
梅酥、桂糕、杏仁、还有几小碟她生前最爱,却因体型从不敢多吃的蜜饯果子。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
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轻轻抚摸那墓碑上冰冷鐫刻的名字——云雱。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抚著抚著,她极轻极低地笑了一下,笑声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苍凉。
笑著笑著,温热的眼泪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墓碑前的泥土里,迅速洇开消失。
云雱。
她在心底无声道:
【我来看你了。】
【我来看看,五年前那个傻得可怜,又傻得可恨的自己。】
【你看,如今我终於瘦了。】
【变了模样,习了琴棋书画,开了想开的食肆,有了珍视的家人,还有了呈呈……】
【我似乎活成了你曾经梦想却不敢企及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站在这里,心还是会这么痛呢?】
封行止就站在她身侧,沉默地看著她一系列的动作。
看著她抚摸墓碑时那复杂至极的神情,看著她无声落泪的侧脸。
月光照在她湿润的睫毛上,折射出细碎又脆弱的光。
他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慢慢握紧。
眼底深处,翻涌著一丝激烈颤动与被这泪水所触动的心潮。
夜风更冷,吹过墓园,捲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仿佛亡魂在低声诉说著什么。
过了许久,封行止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坟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娘子与亡妻,感情似乎甚篤。”
沈棲云並没有否认:“云姐姐待人极好,在酉州时对我多有照顾。她的离去,我始终遗憾。”
“哦?”封行止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
“那你可知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沈棲云继续看著墓碑,低声呢喃道:
“之前便同世子爷说过,云姐姐去得突然……並未留下什么话。”
“若真有什么心愿,大抵……是希望她在意的人都能平安顺遂吧。”
封行止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她生前,最喜梔子,你可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