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云没有睁眼,只是心中微暖,又涩然。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在外低声道:“沈娘子,到了。”
沈棲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由秋雾搀扶著下了马车。
一股萧瑟阴冷的风立刻扑面而来,带著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更深处,仿佛还有一种属於墓园特有的、沉寂的死气。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碑林,在淒清的月色下投下幢幢黑影。
正月十三的月光还算明亮,如水银泻地,却只照得这地方更加冷寂瘮人。
沈棲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靠近了秋雾一些。
大晚上的来到坟场,即便祭拜的是“自己”。
那份源自本能的恐惧依旧难以驱散。
秋雾依旧沉默,却稳稳地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像一道无声的屏障,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他……已经到了吗?”沈棲云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夫应了一声:“世子爷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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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退到了远处等候。
坟场內,只剩风声穿过石碑间的空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沈棲云攥紧了手心,正欲再次开口——
突然,身后极近的地方,有人轻轻唤了一声。
“云雱。”
那声音低沉,熟悉,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穿透了五年时光的复杂情绪。
沈棲云浑身猛地一僵,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倏然转身——
待对上男人那双在月光下显得讳莫如深的眸子时。
她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一声不好。
她竟因这猝不及防的、五年未曾有人唤起的名字,露出了如此致命的破绽。
电光石火间,她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臟和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探寻,临时补救道:
“世子爷?您……您刚才唤云姐姐?她的墓碑就在这吗?是哪一座?”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带著对“故交姐姐”的追思,而非其他。
封行止站在几步开外,一身墨色常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