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滴水不漏,却更让李凤君心寒。
她看著儿子冷峻的眉眼,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衡之,你告诉母亲,你是不是……还对云氏念念不忘?”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哀伤。
“所以她死了,你便要找一个与她相关的影子?”
“那沈氏……究竟有哪一点像她?”
封行止心臟猛地一缩。
像吗?那双眼睛偶尔流露的脆弱,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甚至……
背后那颗位置一模一样的痣。
每一个疑点都像一根藤蔓,缠绕著他,让他无法忽视,让他想靠近。
可他不能对母亲言明。
“母亲多虑了。云雱是云雱,沈娘子是沈娘子。儿子並无此意。”
他语气淡漠,依旧坚持这个说法。
李凤君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终颓然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我管不了你了。你出去吧。”
封行止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松明堂。
门外月色清冷,廊下的风灯將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並未立刻回行云居,而是信步走到了西苑的萱辰堂。
那口冰冷的棺槨早已经下葬。
他独自立於窗前,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低喃道:
“云雱,若你在天有灵,可否告诉我,我究竟……是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和烛火噼啪的微响。
……
几日过后,百味楼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衣著体面、神色倨傲的嬤嬤,自称姓钟,来自承恩公府。
她並未过多寒暄,目光挑剔地扫过略显简朴的店堂。
最终落在闻讯出来的沈棲云身上。
沈棲云认识她,她是前婆母大长公主身边的一位小管事。
对方却並不认识她。
“你便是沈娘子?”
钟嬤嬤上下打量著她,语气平淡却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