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叔叔……”封行止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这不太寻常。
即便是一个冲喜招婿所出的孩子。
即便后面和离,但路鄴年確实是那孩子的父亲。
且路鄴年与沈家並没生嫌隙。
那这对父子为何会如此生分疏离?
封行止又问起另一件事:
“当年,沈娘子出生时,替沈夫人接生的產婆可有寻到?”
霍二摇头。
“还未。时隔太久,那位產婆不一定还在世。”
封行止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继续寻。”
思考片刻,他又道:
“再寻一个机会,让我同那孩子单独见上一面。”
“是。”霍二领命下去了。
……
三日后,西市“翰墨斋”內。
封行止仿佛不经意地步入其中。
目光扫过书架。
最终落在那个正踮著脚,试图够一本民间杂记的小男孩身上。
封行止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略显寻常的苍青色直裰。
减了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
“想看这本?”
他走上前,声音放得温和,替男孩取下了那本杂记。
呈呈闻声回头,见到封行止。
大眼睛眨了眨,立马亮了几分。
但他努力压下心中的开心,礼貌地道谢:
“谢谢封叔叔。”
上次,这位叔叔说了自己的名字,呈呈记下了。
封行止蹲下身,与他平视。
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亲和些。
“你叫呈呈?很喜欢看书?”
“嗯!”呈呈点头,抱著书,眼神亮晶晶的。
“娘亲说,书里有好多有趣的故事和道理。”
“你娘亲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