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顺著他的话,先聊了几句。
虽觉从小孩子口中套话,非大丈夫所为。
但疑惑颇深,不解开,他心中难安。
几句过后,他状似隨意地问:
“你娘亲今日没陪你一起来?”
“娘亲在百味楼忙,杨叔带我来的。”
呈呈指了指门外候著的沈家老僕。
对答如流,毫无戒心。
封行止心下微动,试探著深入:
“你娘亲的厨艺很好,但每日忙碌,似乎有些辛苦。”
“你爹爹呢?为何让你娘赚钱养家?”
问出这句话时,他目光紧紧锁住呈呈的小脸。
呈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许。
他低下头,用小手摩挲著书皮,声音也小了下去:
“爹爹……爹爹不能陪我们一起。”
语气里带著孩童的失落,却也听不出更多的东西。
“为什么不能陪你们一起?赚钱养家该是男人的责任。”
呈呈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爹爹就在眼前,却不认识他们?
呈呈有些难过,但他不能乱说。
不然就会离开娘亲的。
封行止心中一滯,准备好的后续问题竟一时有些问不出口。
这孩子难过的模样,让人心疼。
且这孩子也很聪明。
或者说,他被教导得太好。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回答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父亲角色的缺失。
又堵住了所有关於“父亲”身份的深究。
他换了个方式,从袖中掏出一包特意从府里带出来的梅酥。
“尝尝梅酥?味道不错。”
呈呈看著那油纸包,眼睛立马亮了。
娘亲喜欢吃梅酥。
但很快,他却摇了摇头,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