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睫,遮住瞬间涌起的波澜。
快速將菜递了出去,合上传菜口。
嘴角甚至努力牵起一丝微笑。
转身回到灶台边,氤氳的热气和锅铲声將她包裹。
却驱不散那股骤然降临的寒意。
“沈东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江秋雾正核对菜单,抬眼瞧见她,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许是灶火边站久了,有些闷。”
沈棲云摇摇头。
她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
冰了冰微微发烫的手腕,也试图冷却那颗骤然失序的心。
……
承恩公府。
行云居。
封行止端坐於书案前,执笔写书。
霍二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落入他耳中。
“主子,沈家那边……有些新的动静。”
霍二稟道:“路鄴年抵京后,现下……已应沈万山之邀,住进了沈府前院东厢。”
封行止执笔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空气中瀰漫开一种无声的压迫。
他未转头,只从喉间溢出一个冰冷的单音:“哦?”
霍二忙补充道:
“据暗卫连日观察。”
“路鄴年入住后,言行规矩。”
“每日除与沈棲白切磋学问、向沈山长请教外。”
“便是闭门苦读,从无逾矩之处。”
“与……沈娘子见面亦恪守礼数,仅止於寻常问候。”
“未曾私下独处,更无任何亲密之举。”
封行止紧绷的下頜线似乎缓和了半分,但眼底的墨色並未消散。
他转身,目光如炬,落在霍二身上。
“那孩子呢?他与路鄴年的关係如何?”
“回主子。”霍二稟到此处也有些疑惑。
“不知何缘由,那孩子……”
“一直称路鄴年为『路叔叔,从未改口叫过『父亲。”
“路鄴年似乎也並无强求之意,待那孩子虽好,却也有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