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云將全部精力投入研製新菜与照顾家人中。
她刻意不去想承恩公府,不去想那个转身离去时,如同坍塌了般的背影。
只是夜深人静时,那道身影总不经意闯入脑海。
带来一阵细密而持久的钝痛。
这日午后,酒楼客人渐稀。
沈棲云正在后院清点新送食材,忽见前堂伙计林福小跑进来。
“二东家,那位……又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沈棲云心猛地一跳,手里的笋乾险些落地。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平稳:“可说了是何事?”
林福摇头:“对方未说,只请您再上楼一见。”
沈棲云深吸一口气,解下围裙,理了理微乱的鬢髮,缓步走向二楼雅间。
这次来的人只有霍二。
他一身劲装,见到沈棲云,抱拳一礼,语气恭敬:
“沈娘子,世子爷今日离京,前往潞州公干。”
“他吩咐,若您在京中遇到难处,可凭此令牌至承恩公府寻大长公主或管家彭叔。”
说著,他递来一枚乌木令牌,上刻一个小小的“封”字。
沈棲云怔住,並未伸手去接。
封行止要离京?还留下这样的话?
是何用意?
“世子爷还说。”霍二继续道:
“先夫人既已安葬,前尘往事便了。”
“此令牌只为全先夫人与沈家昔日情分,沈娘子不必多虑。”
“用与不用,皆在您。”
所以,是因云雱之故,愿对沈家照拂一二?
沈棲云望著令牌,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她还是伸手接过。
不过是一块令牌,收下也无妨。
用与不用,確实在於她自己。
她微福一礼:“多谢世子爷好意,民妇谢过。”
霍二再次抱拳:“既如此,在下告辞。沈娘子保重。”
“霍侍卫慢走。”
送走霍二,沈棲云仍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