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云安静听著,目光比窗外的月光还温柔。
她將儿子轻轻抱在怀里。
母子二人偎在窗边的躺椅上看月亮。
沈棲云低声讲起嫦娥和玉兔的故事,声音轻软。
故事还没说完,小傢伙已趴在她怀里呼呼睡去。
沈棲云让秀儿將呈呈抱回房,自己却仍在窗边独坐良久。
……
同一片月色下。
承恩公府。
行云居,书房中。
封行止已將自己关了一整日。
他静立窗前,望著明月。
身后书案上,安静放著那沓陈旧札记与粗糙画轴。
月光映亮他冷峻的侧脸,却照不透他眼底深沉的墨色。
直至次日黄昏,他才推门而出。
神色看似平静,周身气息却比以往更加冷冽沉寂。
如同覆上一层不能融化的寒霜。
李凤君一直悬著心,见儿子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夜里,她同丈夫封頊躺在榻上,愁眉不展。
“夫君,你看衡之这样子……我真担心他。”
“云氏离开五年,他心里一直记掛著她。”
“如今人没了,他这般反应……”
“或许,我们该早些给他相看新妇了。”
“有了新的开始,才能慢慢放下对云氏的亏欠。”
封頊揽过妻子,沉吟片刻:
“话虽如此,但衡之的性子你也清楚,强逼不得。”
“他才刚得知云氏死讯,此时提相看之事,未免太急。”
“再缓一缓,待他心境平復些再说。”
李凤君知丈夫说得在理,只得暂压忧虑。
心中却已开始暗暗盘算京中適龄贵女。
……
日子仿佛又回归了表面的平静。
百味楼在於婉晴细心打理和沈棲云厨艺支撑下。
虽不算日进斗金,却也足够让沈家日子宽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