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云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表达谢意。
看著母亲的墓碑,她眼眶发热。
牵著儿子走到墓前,跪了下来。
然后將带来的祭品一一取出。
与他带来的摆在一处。
除了娘亲生前最爱的桃酥。
她还带了几样她常吃的小菜。
因为有封行止在,沈棲云只敢默默烧纸。
將自己所有的心里话,烧给她。
【娘,女儿来看您了。】
【雱儿不孝,这些年远在荆州。】
【千里迢迢,又带著孩子,一直不敢回京。】
【只能遥遥祭拜。】
【娘,这是您的外孙。】
【沈聿呈,小名呈呈。】
【他的父亲……就是旁边站著的这个男人。】
【可女儿不能说。】
【这些年女儿过得很好。】
【那些伤害您的人,也都得了报应。】
【请您安息。】
【……】
她在心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神情不由染上哀戚。
封行止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妇人。
或许因她来祭拜岳母,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女子身形纤细。
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
梳著妇人髮髻,带著四五岁大的儿子。
她穿著一身烟柳色素纹长裙。
料子是细软的麻,洗得微微发白。
却乾净平整,一丝褶皱也无。
外罩半旧月白比甲,领口袖口绣著同色缠枝暗纹,针脚细密。
长发綰成简单的圆髻。
只簪一支乌木簪子,再无其他饰物。
几缕碎发被山风吹起,拂过她苍白的面颊。
非但不显凌乱,反倒添了几分脆弱堪怜之感。
她跪在岳母的墓前,周身笼罩著化不开的悲伤。
不知情的人,只怕要以为葬在这里的是她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