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抬头间。
封行止眼眸深处有墨色翻涌。
对视的那一剎那,他袖下握紧的手掌骤然鬆开。
眼底极快地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而沈棲云却因为他看过来的那一刻。
呼吸驀地一紧,心跳如雷。
二十五岁的他和及冠那年的他重合在一起。
他还是那个沉稳冷峻、端方矜贵,令京城贵女趋之若鶩的承恩公世子。
可这样一个皎如明月的男人。
却曾有过一个体重一百八、又胖又丑、一无是处的前妻。
沈棲云努力维持自己的面部表情,儘量与他平静对视。
一只藏在袖下的手掌紧紧握著。
指甲已经深深地掐入了皮肉里,可她却无知无觉。
封行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又扫过她腕上掛著的竹篮,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位夫人是……?可是来祭拜在下的岳母?”
岳母?
他竟还称她的母亲为岳母?
沈棲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想到自己如今这副容貌早已脱胎换骨。
这才稍稍定下心神。
他没有认出她。
不,他根本不可能认出她。
因为她现在这具身体。
姓沈名棲云。
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又胖又丑的云雱。
听他问自己话。
沈棲云抬眼看他。
他与人说话时仍是习惯性地直视对方的眼睛。
目光清明坦荡,让人无所遁形。
她下意识又攥紧了儿子的手。
“我……来祭拜林姨。”
“她是我母亲的故交。”
封行止闻言,似在回想岳母生前有哪些好友。
可惜,他对这些知之甚少。
见自己挡住了对方的路。
他往旁边让了让,温声道:“夫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