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一下你的寻人启事。”
丛天霞掏出一张纸给丛天飞,他看后拊掌大笑道:“这哪里是寻人启事,分明是要挟信嘛。”
她夺回广告稿,放起来,说:“怎么是要挟?”
“什么你再不回家或不与我联系,我打掉你的孩子……二姐,这不是要挟?”
“我的最后一张王牌,也可以叫杀手锏。”
“二姐,咱先说好,”丛天飞拿出手机,提出通话的条件,“你与他通话态度要好,不能吵架。”
“我不吵,你快打吧!”
天锦市一家装修现场,几名工人做装修活儿,刘国强在现场指指点点。
“刘总,您的。”工作人员将一特快专递交给出他。
刘国强看了一眼特快专递,拿着它到阳台上,拆开看,是银行催还贷的通知二十天还清贷款!手机铃响,他接:
“二姐夫,有重要的情况向你报告。”
“天飞你说……二姐怎么啦?……是你?”刘国强问。
“国强你好狠心……”丛天霞哽咽道。
“我怎么能抛弃你呢?这一段业务太忙,又在外边,回不去家。”
“那你告诉我刘国强,你现在哪里,我过去。”
“你别过来,我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
丛天霞口气生硬起来:“一周内你不回来,我就做掉你的儿子,我做超了,是男孩,你考虑清楚!”
“天霞你千万别胡来……”刘国强惊慌起来,丛天霞是谁?天她都敢捅个窟窿,他急忙给张景云打个电话,请他去做她的工作,怕她一意孤行做出蠢事。
约见丛天霞促成张景云来天锦市,她这次连张景云都要挟了“限你三天找回刘国强,否则我就去医院堕胎!”
张景云连夜乘车来天锦市,找到施工现场,刘国强领人搭露天牌楼,两个人擎着梯子,他拎着工具袋爬上去。张景云赶过来撞见,急忙帮扶梯子,问扶梯子的人:
“那么高怎么让他上去?”
“我们给博览会做的楼牌,客户挑肥拣瘦地始终不满意。改做了几次都不成,刘总亲自上去……”
“他有恐高症。”张景云对扶梯子的人说。
三双眼睛一齐翘首上望,梯子愈来颤抖得愈强烈,刘国强腿抖动得厉害,他胆战心惊,朝下瞥一眼,遇到张景云忧虑的目光,坚毅地向他点点头,继续往高爬……半小时后刘国强下来,他们进了施工现场的简易工棚。
“到我办公室,景云。”刘国强说。
低矮的工棚,临时搭起的铺位,其中整洁一点的是刘国强的,一张简易办公桌摆在通铺的一头,张景云望着发呆。
“景云,坐呀。”刘国强坐在硬板椅子上说。
“看到你这样的环境,我什么都明白了。国强,我不说你也能猜出我为什么来找你。”
“自从天飞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天霞,她不分黑天白夜地给我打电话,没办法,我又换了张新卡。”
“你让我见天霞,见到她,该说的都说了,可她不欠缝儿,并说如果三天找不回去你,就堕胎。”
“别理她!”刘国强说,“又是不回去就把孩子做掉,小伎俩。”
“这回口气像要动真格的。”
“其实你看到了,即便她真的把孩子做掉,我近期也回不去。工程到了关键时刻,我不能离开。”
事实也是如此,可是不回去丛天霞肯定不让呛,张景云想出解决的办法,说:
“要不让她过来看看你。”
“这样的环境,她来怎么办呀!”刘国强扫视四周道,“再说我不能马上回三江去,另有原因……”
“躲债?”
“不仅银行要上门来催还贷,还有一些装潢材料供应商……手头这笔活儿做下来,可以解决一些问题。”刘国强说,“你回去再劝劝天霞,别干傻事,非要我回去就再宽限些日子,工程结束我立马回去。”
手头上的活儿很重要,他回不去,没处吃没处住天霞也来不了,张景云也觉得他说的是唯一办法,答应回去说服丛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