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冲景锁吆喝啥,他懂啊!”张母说。
张建国继续赌气道:“景云他自己能走进深牢大狱,自己就能走回来,都别管他!”
丛天舒一夜未回家,姐弟三人在丛家度过特殊意义的一夜,大姐出嫁时他们三人也在一起待最后一夜,没有父母的家庭,大姐就是爹就是娘,多半是娘,她出嫁了,他们舍不得她走,天霞出嫁情景大不同,大家都高兴。
最后一次彩排在丛天霞的卧室里进行,她穿上婚纱,楚楚动人地站在姐姐面前。
“漂亮!”丛天舒羡慕不已,说,“现在真好,吃什么有什么,穿什么有什么,过去没法比啊。”
“你和景山姐夫结婚时,咱市已经有了几家婚纱影楼,”丛天霞说,“也可以……”
“张家哪有那条件,别说婚纱租不起,就连婚纱照也没拍。唉,我今生今世恐怕没缘穿这漂亮的婚纱了。”丛天舒缺憾道。
“姐,”丛天霞安慰姐姐说,“你跟景云结婚时,穿婚纱,也拍婚纱照。”
丛天舒收敛笑容,没说话。
“大姐,景云这回出来了,你们该有个结果了吧?”丛天霞问,大姐跟景云的结局是姐弟关心的,三年前没那场变故,他们早结婚了。如今说结局恰如其分,就是因为妹妹看到有出现第二种结局的可能。朱刚和大姐是同学,近两年彼此走得很近,抛却社会上的风言风语不说,她跟弟弟都亲眼看见大姐和朱刚在一起吃饭、逛街……男女间的情感变幻莫测,今天是左,明天是右,偏向哪一边都属正常,但是结局就不同了。
丛天舒仍没有明确态度,丛天霞不再往下问。
哐!哐!敲门。卧室外边丛天飞喊:“大姐,你手机铃不停地响,你接不接?”
“接,你拿给我。”丛天舒开门,天飞手拿仍然响着铃的手机递给姐姐,她接过手机,“是我,好,我马上下楼。”
“姐你去哪儿?”丛天霞问。
“我出去一下,”丛天舒匆忙穿上外衣说,“过会儿回来。”
“我开车送你,姐。”弟弟说。
“不用!”丛天舒拒绝道。
朱刚在小区绿地旁等她,将手里提的购物袋递给她,说:“天舒,给你买套衣服。”
“我有很多衣服,你还花钱……”她说。
“那是平常穿的,这是特为你参加天霞婚礼买的。”朱刚很细致,什么都想到了。
“你想得真周到。”
朱刚拿一打钱塞到她手中,说:“我知道你手头不宽裕,这两千元钱你作为贺礼送天霞,不够我再给你,总之别在亲朋故友面前丢面子。”
“这钱我不能收。”她推辞道。
朱刚硬塞给她。
“老同学,我很感谢你!”
“见外了不是,我们之间还这样客气干什么?”朱刚又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你尽管讲。”
“没什么啦,谢谢!”她说。
“明天我给你派一部车……”
婚庆公司十几部车足以够坐,外加国强朋友出的车子,都有些车满为患,丛天舒说不用。
“不是婚礼用。”朱刚说。
“那干什么?”
“接景云。”他说。
“明天离不开,除非把我分成两半,一半参加妹妹婚礼,一半去接他。”丛天舒婉转着表明不去接张景云的理由,听来也合情合理。
“人能分两半吗?瞧你说得多恐怖。”
“那你有何高招?”她问。
朱刚怀着试探和劝说的心理,见她如此态度,似乎什么答案都有了,她不愿意做的事不能劝,他说,“天舒你忙吧,我走啦。”
“明晚见!”她说。
明晚见?朱刚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她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