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天舒上楼过程中手机铃响,她站在缓台上接听,说:“就这么定了,再联系。”随即关掉手机。
大姐进屋时弟弟坐在客厅的一只椅子上,丛天霞手握把剪刀,比比划划。
“你们做什么呢?”丛天舒问。
丛天飞终于盼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于是求援道:“大姐,你要伸张正义啊。”“天飞,”丛天舒笑道,“二姐给你设计形象,好好配合呀。”
“她纯粹是在破坏美丽,二姐会形象设计?令人怀疑!”
丛天霞极力地为自己辩解道:“我可在美容美发厅干过……”
“当小工,最后让老板炒了鱿鱼。”丛天飞揶揄道,从小到大他们姐俩打的嘴仗最多,大姐说他们像两只斗鸡,见面就掐。
“是我炒了老板。”丛天霞剪下弟弟几缕头发说。
“都一样,反正你干不了美容美发这一行。”弟弟说。
丛天舒一旁评价说:“这就不对,二姐做化妆品生意,还不是美容。天飞,明天你在婚礼上一出现,准能吸引无数美丽姑娘的目光,到了晚上约你出去的电话不断。”
“形象设计这么重要?”他说。
丛天舒说外国总统有专职人员为其设计形象,穿着打扮,怎样举手投足,如何微笑……全按设计好的做。
“天飞,你要不是去二姐婚礼当伴郎,我要收形象设计费的。”丛天霞说。
“无利不起早!”弟弟说。
丛天舒的手机响,她看眼来电号码,急忙钻进卫生间。
“唔,可倒是有个人相约电话不断。”丛天飞说。
丛天霞说:“你说咱家大姐?”
接电话到卫生间,丛天舒去接朱刚的来电,说:“你说就这么凑巧。”
“景云三年不在家,明晚你忙完婚礼早点回你家。”电话那头朱刚说。他是送钱和衣服开车回来的路上,彻底想明白她的话的,明晚她要给自己过生日,张景云服刑三年第一天来家,天大的事也要让路,他拨通丛天舒的手机,劝她明晚不要出来,在家好好陪陪张景云。
“明天你的生日我一定给你过,这是雷打不动的。要不是天霞婚礼撞车,应该中午为你做生日。”丛天舒说。
“景云第一天出狱,我想……”
“你什么都不要想了,晚上望情水酒家见。”她关掉手机,走出卫生间,随手将手机放在茶几上,一只小猫用爪子碰她的手机。
“小祖宗,”丛天霞抱走猫,诙谐道,“你可别碰我们领导的东西。”
丛天飞的头从本市交通图上抬起,瞧大姐,又瞧猫,然后将手机放到高一些的柜子上。他把交通图平铺在茶几上,手指移动,寻找什么地方。
丛天舒手机响他急忙合上交通图,朝一个房间喊:“大姐,电话。”
丛天舒走出来,接过弟弟递过来的手机,再次钻进卫生间。
“我以为大姐只背着我,也背你呀二姐。”弟弟说。
“大姐处在非常时期,可以理解。”丛天霞说。
“我看还是说‘恋爱季节’更贴切。”
丛天霞四下看看,低声地说:“你发现大姐什么了?”
“没有,没有哇!”
丛天霞嘱咐弟弟:刚才的话题到今晚上就算终点,明天景云出狱,你不能满嘴跑舌头,这是个涉及家庭稳定的大事,我知道你和景云关系不错,千万别胡嘞嘞。
丛天舒打电话的声音不时传出,只是听不清。
“你和大姐关在房里老长时间,干什么呢?”他问。
“彩排。”
“步入新婚殿堂,走上红地毯……”丛天飞记住几句现成的话。
“对呀!天飞你伴郎的角色也要排练排练。”丛天霞说。
白石山监狱的大墙内,夕阳照射下形成的大墙阴影,张景云和金时光坐在墙影边缘处,身边青草茸茸,间杂着几朵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