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尔德停下来努力想着,双手抱着头。你知道,那样子跟你有时候想简单的方程式,或者想美国南北战争那几场战役的日期时差不多。
后来他用铅笔和笔记本,在一个窗台上以他在那一刻能够发挥的全部聪明才智写道:“你们知道存放银器的那个房间吧。盗贼们正在偷银器,那道厚实的门被撬开了。派个人去叫警察。要是那些盗贼在警察赶到出事地点前离开了,我就会去跟踪他们。”
他犹豫片刻,然后写上结尾:“一位朋友敬上,这不是谎话。”
他把这封信用一根鞋带紧紧绑在一块石头上,呼地一声抛进一个房间的窗户,里面梅布尔和她姑妈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享用着一顿特别诱人的晚餐——有炖李子、乳酪、海绵蛋糕以及装成一杯杯的奶油冻和冷面包黄油布丁。
饥饿并且隐着身的杰拉尔德,在把石头扔出去前渴望地看了一眼那顿晚餐。他等待着,直到一阵尖叫声渐渐平息下来,他看到那块石头被捡起,她们开始读起那封报警信来。
“胡说八道!”那位姑妈说,她平静了一些。“真缺德!这当然是个恶作剧。”
“噢!一定要像他所说的那样派人去请警察。”梅布尔悲叹道。
“像谁说的?”姑妈呵斥。
“不管是谁。”梅布尔苦劝道。
“立刻派人去请警察来。”杰拉尔德在外面用最果断的语气说。“要不然,就只能怪你们自己了。我不能再为你们做什么啦。”
“我——我要放狗来咬你!”姑妈叫道。
“啊,姑妈,不要!”梅布尔急得直跳。“那是真的,我知道那是真的。快——快去叫醒贝茨!”
“我对那些话一个字都不相信。”姑妈说。贝茨也不相信,但由于梅布尔一直焦虑不安他被吵醒了。可当他看了看字条,并且必须决定自己是到保险库去验证那些话是否真的不可信,还是骑上自行车去请警察的时候,他选择了后者。
警察赶到时,保险库的门半开着,那些银器,或者说3个人能扛走的那么多银器不见了。
杰拉尔德的笔记本和铅笔在那晚较晚的时候再次派上用场。直到早上5点钟,他才疲惫不堪、冷得像块石头一样地悄悄爬上了床。
“杰拉尔德少爷!”伊莱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7点钟了,又是一个睛朗的日子,又发生了一起盗窃案。哎呀!”她拉开窗帘,向那张床转过身去尖声说道。“看看他的床,全都被弄黑了,他却不在!”“噢,吉米尼!”这次又是一声尖叫,凯思琳从她的房间里跑出来,吉米坐在**揉着眼睛。
“到底怎么了?”凯思琳大声问。
“我不知道,我被吓了一大跳。”伊莱扎边说边重重地坐在一只箱子上。“首先是他的**完全是空的,而且跟烟囱后面一样黑,他不在**,后来我再看时他却一直躺在那里。我一定是胡涂了,昨天早上我听见那些萦绕在心头的安琪儿的声音时,也是这样想的。我要把你和你的恶作剧告诉法国女教师,小伙子,你可以相信这一点。把自己全身染得墨黑,把干净的被单和枕套也弄得煤烟一样黑。我一定要把它查个水落石出,走着瞧。”
“瞧,”杰拉尔德慢吞吞地说,“我准备告诉你一些事情。”
伊莱扎对此只是嗤之以鼻,她那样做是很无礼的,但那个时候她受了惊吓,还没有恢复过来。
“你能保守秘密吗?”杰拉尔德非常认真地问道,他身上的石墨被擦掉一些,变成铅灰色。
“能。”伊莱扎说。
“那么保守住这个秘密,我给你两先令钱。”
“你要告诉我什么?”
“这个嘛,就是这两先令钱和这秘密的事,你要闭上你的嘴。”
“我不应该接受这些钱。”伊莱扎急切地伸手说道。“现在你站起来,注意把所有角落都洗一洗,杰拉尔德少爷。”
“噢,我真高兴你很安全。”伊莱扎走了之后,凯思琳说。
“昨天晚上你似乎并不很关心我。”杰拉尔德冷冷地说。
“我想不起来是怎样让你走的。昨天晚上我不关心你,但今天早上我醒来时就想起来了!”
“好啦,够了,你也会遇上这种事情的。”杰拉尔德不计后果地拥抱着妹妹说。
“你是怎么显出身来的呢?”吉米问道。
“她叫我时那枚戒指碰巧落了下来。”
“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吧。”凯思琳说。“现在还不。”杰拉尔德故弄玄虚道。
“那枚戒指在哪里?”吃完早饭吉米问。“我现在想戴上试试。”
“我、我忘记它在哪里了。”杰拉尔德说。“我想它在**某个地方。”
但戒指不在**。伊莱扎整理过床铺了。
“我发誓那里没有戒指。”她说。“要是**有戒指的话,我会看见它的。”
“我找了一遍又一遍,但都没有结果。”在翻遍了那间卧室的每一角落都没找到枚戒指时,杰拉尔德说。“本故事里这位高尚的侦探英雄说他马上另有事情要做,要是你们其余的人想听昨天晚上……”
“等我们找到梅布尔再说吧。”凯思琳大声地说。
“我们约定的时间是10点半,不是吗?杰拉尔德为什么不可以边走边吹牛呢?总之,我认为并没有发生多少事情。”说话的当然是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