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媛早年间嫁与林文杉,林文杉重情重义,一生只与孟朝媛结为连理。孟朝媛身为林府当家主母,府中大小事宜尽皆由她料理,而林文杉则一心沉浸于朝堂政务之中。
经几日舟车劳顿,马车终于抵达林府门口。孟朝媛己携一众嬷嬷、侍婢静候在府门之处。车马稍作停歇,她便遣嬷嬷与侍婢将孟曦玥、孟暮瑶迎下马车。
“姑姑——”孟暮瑶还未从马车上稳稳站定,只因一眼瞧见孟朝媛,便亲昵地呼喊起来,一路脆生生地唤到近前。孟曦玥则是稳稳走到孟朝媛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软糯地唤了声“姑姑”。
孟暮瑶上前挽住姑姑的臂膀,将脸颊亲昵地贴在她肩头。孟朝媛见了这对姐妹,满心都是欢喜。且不说二人容貌个个出落得秀丽明妍,那一动一静、互为映衬的性格,也让孟朝媛打从心底里喜爱。
“你们两个呀,一个动如脱兔,一个静若处子,真真叫姑姑喜欢得紧。”孟朝媛一手牵着孟曦玥,一手牵着孟暮瑶,笑靥如花,眉眼间满是脉脉温柔。
“我倒觉得姑姑偏爱姐姐些。”孟暮瑶眼波灵动,带了几分狡黠的笑,不住打趣。
“瑶儿,你这小机灵鬼,平日照看你们时,哪样物件不是备了双份?你姐姐有的,哪样少了你的?何来偏爱之说?”孟朝媛笑意盈盈反问。
“倒不是物件上的偏颇,是您常挂在嘴边的夸赞。姑姑您总赞姐姐端庄稳重,尽是溢美之词;到了我这儿,便成了顽皮跳脱。”孟暮瑶轻嘟粉唇,语气带了点小委屈。
“哈哈,瑶儿你这是在跟姑姑较真呢。你平日里看着活泼跳脱,却也最是会察言观色。姑姑并非偏袒,只是你们姐妹性格迥异,一静一动各有风姿,姑姑都打心眼里喜欢。”孟朝媛温温柔柔拍了拍孟暮瑶的手背。
“夫人,玥小姐,瑶小姐,不妨进府再叙。”陈杏枝在旁细声提醒,她是林府得力的掌事嬷嬷。
“只顾着说话,倒忘了还在府门口站着……”孟暮瑶吐了吐舌尖,模样娇俏。
“是啊,一别数年,只顾着同你们说些体己话,竟疏忽了进府。”孟朝媛话音未落,孟曦玥与孟暮瑶己一左一右搀住她的手臂,三人一同往府内走去,一众嬷嬷和侍婢也紧随其后。
“陈嬷嬷,劳您去安置好车马。”孟朝媛刚踏过府门半步,便回身嘱咐道,“将车夫妥帖安置在偏院,照往日的规矩来便是。”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料理。”陈杏枝恭声应下,躬身退了下去。
“咱们快些进屋里坐,也让我好好瞧瞧你们——这都五年没见了,可长开了些?原想着这盛世该能安稳度日,谁承想边境又起了烽烟。”孟朝媛牵着姐妹二人的手,语气里染了些叹惋。
“可不是吗?朝堂急递刚到,皇上下旨遣爹爹去了边境督战。”孟暮瑶抬眸接话,语声里带了点轻愁。
“边境本就苦寒,这都西五月份了,怕还是雪覆霜凝。也不知这场战事要拖到何时才了——一旦烽烟起,最苦的便是百姓,流民西散、哀声遍野,想想都叫人心涩。”孟曦玥垂眸轻语,眉宇间笼了层浅忧。
“咱们这儿离战地远,少受兵戈惊扰,才算得了这片刻太平。”孟朝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柔和了些。
“所以爹爹总把我和姐姐安置在您这儿——爹爹素来知道姑姑最会照料人,有您在,他才能在边境安心应敌,无后顾之忧。”孟曦玥抬眸看向孟朝媛,语声温软却带着笃定。
“你们姐妹俩是你爹的心头肉、命根子,他哪里舍得叫你们受半分委屈?但凡前脚踏去战场,后脚便匆匆修书与我,嘱你们来我这儿安顿。”孟朝媛语声温软,眼底漾着笑意。
“爹爹总怕府里人照料不周,平日总说姑姑待人体贴细致,是旁人比不得的——我们姐妹也最是喜欢姑姑的照拂。”孟暮瑶抬着俏生生的脸,又甜甜补了一句:“姑姑是天底下待我们最好的人。”
“那你们的父亲呢?在你们心里,他排第几?”孟朝媛弯着眼,打趣似的问。
“自然是及不上姑姑半分的。”孟暮瑶脆生生应道,语气里满是娇憨。
“你这丫头,嘴倒是甜。等日后你爹爹来接你们回去,可不许跟着走了。”孟朝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姑姑这儿自然是极好的,吃食也合心意。”孟暮瑶眨着圆眼,语气带了点小雀跃,“那我便应了姑姑的话,不回去便是。这样就能日日吃到林府的玉泥花糕了——从前在孟府让下人仿做过,偏是少了姑姑这儿的滋味,所以我日日盼着来寻姑姑。今日您肯留我常住,我欢喜都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