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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 苦难中开出的花朵(第2页)

那时候,陆哲舜在北平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是家里供养的。萧红身上那笔采购嫁妆的钱也所剩无几了。陆张两家对二人发出最后通牒:如果他们仍然一意孤行,两家人将中断对他们的所有经济支援。如果他们愿意回去,家人会为他们提供路费。陆哲舜与萧红无奈之下,于1931年1月返回了呼兰县。

初恋汪恩甲

有人说萧红的悲剧命运,是从汪恩甲抛下怀孕的萧红逃离旅馆从此不知所踪开始的,我以为不然。陆哲舜才是那个真正将萧红的命运带上悲剧轨道的人。当然,前提是萧红叛逆的个性使然。如果没有她的一意跟随,想必任谁也无法带走她。

陆哲舜和萧红回到呼兰县后,陆哲舜自此退出了萧红的生命,而萧红与“初恋”汪恩甲的情感纠葛,还在继续上演。

萧红的准婆家汪家,那时候大概也已经起了解除婚约的心思。汪恩甲却不计前嫌,与萧红重归于好了。张廷举满以为经历过这次,女儿应当已经被驯服了。

萧红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或许经历了这件事之后萧红才看到了汪恩甲的真心,总之,她回到了汪恩甲身边,她的心也才稍稍地定下来,开始与汪恩甲谈婚论嫁。

汪恩甲有一个哥哥,叫汪恩厚,当年订下这门亲事,还是这个当哥哥的从中牵的线,此时,大抵他开始觉得,正是因为自己一时不察,才将弟弟推到不幸的漩涡之中,同时也让汪家门楣蒙羞,于是,汪恩厚一力主张解除两家的婚约。

萧红十分恼怒,她甚至一反常态,为了维系与汪恩甲的婚约,一纸诉状将汪恩厚告上法庭。萧红深知汪恩甲对自己的感情,她以为汪恩甲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不想,汪恩甲最终选择了维护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哥哥、维护家族的声誉,当庭承认解除婚约并非哥哥逼迫,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对于汪恩甲的临阵倒戈,萧红是怨的。但也一定会有人像我一样,因此事而对汪恩甲生出一些好感来:一个男人,在面临艰难抉择时,到底该怎么选?

是选择自己深爱着的女人,置家人于不顾;还是选择自己的家人,放弃自己的爱情?

选前者,更多是为了自己。他有多想和萧红在一起,只有他自己清楚。

选后者,则意味着牺牲一己的幸福。他爱萧红远远多过萧红爱他,所以,放弃萧红,需要承受最大痛苦的人,也还是他自己。

萧红败诉了,张汪两家的婚约也正式解除了。

先是自己逃婚,跟着有妇之夫私奔;接着又为了保住婚约,将未婚夫的哥哥告上法庭,这样两件事情下来,萧红早已成为呼兰县的最大笑柄。

萧红的父亲更是急怒攻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她送到阿城福昌号村的旧宅里软禁了起来。

在老家阿城,失去人身自由、离群索居的那段日子,萧红过得极其困顿苦闷。那时候的萧红,还没有走上文学创作的道路,自然无法凭借写作寄托愤懑之情,并聊以打发时光。更没有志同道合的人与她谈论文学与理想。

想必,萧红对于狠心将她看管起来的父亲的恨,又添了一笔吧。半年之后,1931年秋天,萧红说服了一位看管她的亲戚,并在这位亲戚的协助下,逃离了阿城,回到了哈尔滨。至此,萧红与父亲、与那个家庭彻底决裂了。

萧红再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有家不能回,有亲友不能投靠,白天往往在街上游**,晚上随便找个地方凑合睡一宿了事。走投无路之下,萧红能想到的人,唯有汪恩甲。

呼兰县的老家,再没有人关心萧红的去向与死活,除了汪恩甲。尽管这个男人承受了未婚妻坚决要与自己退婚的伤心,经历了深爱着的女人与别的男人私奔同居闹得世人皆知的屈辱,最终两人对簿公堂一拍两散,他仍然选择了原谅,并与萧红住进了一家叫“东兴顺”的旅馆,正式开始了同居的生活。

经历了起落波折的萧红与汪恩甲,在这家旅馆里,与世隔绝一般度过了寒冷的冬天,迎来了1932年的春天。这期间,他们忘了乡人们戳脊梁骨的指指点点,远离了亲朋好友嫌弃的眼神,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生活。然而,一味逃避现实的结果,是他们必须面对旅馆六百多大洋的负债,二人登时傻了眼。

不知是早已想好了逃离的借口,还是回到家后情非得已,汪恩甲说自己回家拿钱,从此一去不回。彼时,萧红已有孕在身,她甚至挺着肚子去汪家找他。非但没找到汪恩甲,还受到了汪家人的百般凌辱。

至此,这对有婚约在身,原本应该,也能够结婚、生子、白头偕老的恋人,以这样一种不体面的方式分开了。这真是莫大的讽刺。萧红对抗父亲的导火索是与汪恩甲的婚约,对抗的终局是她与汪恩甲最终分开。在漫长的拉锯里,所有人都偏离了初衷,所有人到最后都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汪恩甲对萧红的爱已被消磨殆尽;萧红的父亲最终也没能让女儿嫁到汪家;而萧红,最后竟落得反过来被汪恩甲抛弃的结局。

汪恩甲的最后逃走,究竟是由于对这段关系终于彻底厌倦了,还是出于自己本身性格的懦弱与不负责任,已无从知晓。人们的评论,也大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带着自己的偏见,表达着自己的价值观。汪恩甲本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连他这个人也从此消失无踪。后世的人们因了萧红的关系,多方打听与探究,他的去向仍然是个谜。

也许,只有萧红自己知道,汪恩甲与她几个月的相守,是仍然存着爱呢,还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的虚荣心与报复心使然。毕竟,她目送汪恩甲离开旅馆之前,他们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朝夕相处、耳鬓厮磨。

只是,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大概才真正懂得了汪恩甲,那个后来不知所踪的男人,曾经为了她承受了什么,为了爱她失去过什么。否则,她也不会在临终时,突然想起托付别人寻找她与汪恩甲的孩子。

可是,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回到当年,萧红还是个中学女生,汪恩甲也还是个一心爱慕着她的富家子弟,萧红会依从了父亲的安排,顺顺利利地嫁给他吗?

“小小红军”的爱恋

萧军,是萧红挺着大肚子被旅馆扣作人质时的又一根救命稻草。萧军也的确不负萧红所望,将她救出了旅馆,却也将她拖进了另一段感情的漩涡之中。

困居旅馆的那些日子,萧红唯一用来打发时光的事情,便是找来旧报纸读。但旅店的老板不会放任她欠着一大笔债务就这么闲居下去,甚至扬言道,再不想办法把欠账结了,就将萧红卖到妓院去。

萧红着了急,从报纸上找来了《国际协报》副刊编辑部的投稿信箱,给报社写了一封求救信,信的内容,无非是良家妇女有孕在身,因为欠下债务,即将被卖为娼云云。信是《国际协报》副刊编辑部编辑裴馨园收的,那时候的报人,大都怀揣着一颗济世救国、爱民如子的佛心,收到这封信,立马派人前去萧红被困的旅馆。他们先是找到旅店老板,亮出报馆记者的身份,表示他们会对这件事情关注到底。这样一来,起码他们除了控制萧红的人身自由而外,不敢对她有什么别的举动。但报馆对于萧红欠下的六百块钱也着实没有办法,萧红就只能继续待在旅馆。

但好歹她的处境是改善了。接下来,报社的编辑记者们都常去探望萧红,有时候送点吃的,有时候应萧红的要求送点书过去。

尤以萧军去的次数最多。起初,他是带着一种报人的责任感去看萧红的。他对她的处境充满了无限的同情与怜惜。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本该是花一样的年纪,在她的眼睛里,却已然看不到任何光亮与神采。

为了让她重燃对生活的希望,萧军几乎每天都去旅馆,陪着她,听她讲她的家庭,她的经历。慢慢地,萧红的话匣子打开了,除了过去的悲惨遭遇而外,他们还聊起了他们共同的爱好:文学与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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