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脸贴了贴对方的侧脸,小小声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殿下又没做错什么。”
孟不觉腾出一只手取剑,用剑探摸、敲击前方和四周的黑暗。在某次敲击中,他的剑尖陡然一空,竟是撞入了一条隐蔽的小路。
孟不觉的眼睛蹭得亮了:“这边有路!让我看看这地方够不够走……”
这条路意外还挺宽敞,但他之前沿着墓道来回走了几趟,从未发现这里还藏着一条路。
难道出口也和囚禁易真的房间一样在移动?
机不可失,孟不觉不想再等,立刻背着人拐上这条甬道,一边继续走,一边沿途敲击墙壁;两旁画像砖上的画中人和浮雕咔咔作响,伸出手臂欲拉扯他们,被孟不觉斩断肢体后,便捂着自己的手臂哀哭:“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好疼啊,陛下……”
“陛下有令,不可使太子殿下出宫,还请速速回返。”
“陛下,您为什么……?”
他们叽叽喳喳,数百张嘴同时说话,易由贞只觉得自己被吵得头脑胀痛,连带着四肢也开始麻麻的疼痛起来。
孟不觉厉声呵道:“都给我闭嘴!”
他一拳砸在离自己最近的画像砖上,碎石砖块纷纷掉落,蛛网一般蔓延的裂痕瞬间盖住了大半墙面。
“滚。”
画中人顿时哗然而散。
他背着易由贞继续往前,很快走出这条甬道。脚下道路渐渐不平,他抬脚踢了踢,前面似乎是一个向上的斜坡。
他惊喜道:“殿下,这儿有往上的路!我们可以出去啦!”
易由贞痛得迷迷糊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回复。
可与此同时,又有一个声音阴森森道:“是吗?你带着朕的皇兄,想跑到哪里去呢?”
是易桓?他追来了?!
孟不觉猝然转身,持剑指向身后绵延向内的黑暗:“你居然还敢来。你那堆俑人不剩多少了吧?”
又有血线从暗处攀援过来,想要悄悄攀上易由贞的身体,早有预料的孟不觉立刻将之尽数斩断了。
易桓龟缩在黑暗中:“阿兄,我们还有玺儿,我能复活你,自然也有办法复活玺儿。我特意去准备了材料,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你可以不在乎我,但你果真不想再见见玺儿吗?”
孟不觉背上的易由贞闻言动了动。
孟不觉连忙伸手托住他:“妖言惑众。殿下别听他的,你要真去了,他恐怕就不会放你回来了。”
他说这话时正气凛然,甚至手都没颤一下,真是好一个体贴少年。
易桓嗤笑道:“孟郎,假话说得多了,可别把自己也骗过去;皇兄跟着你走,比跟着我又好在哪里?”
他拍了拍手,二人身后通往出口的力士砖像随即传来响动:“安心留下来吧,皇兄。至于你,孟郎,待我们一家团聚,我也会为你选个好去处的,比如——我看这看门的石砖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