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风暴眼最中心的平静时刻,冰冷的北风带来了更刺骨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热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战区!
几乎是同一时间,来自海港城的八百里加急信鹰和僮县县令徐福的密报,带著海风的腥咸与战火的硝烟味道,落在了陆鸣身前的帅案之上。
急!二月十六日拂晓!吴都严白虎,亲率本部精锐及裹挟山越部眾三十万大军,自毗陵倾巢而出,沿大江航道顺流东下!其势如洪涛猛兽!”
“同报!严贼水师舰队已確认,足有百艘五阶【】巨舰压阵!撞角森然,舰楼高耸,如浮岛蔽江!舰队掩护下,运兵船如蚁附腹,直指我海港城!”
“另!丹徒、曲阿沿岸,发现无数严贼分兵,乘载数百艘快艇、走等一、二阶小型战船,载其劫掠成性的部眾,如群狼分食,正疯狂袭扰我沿海渔村、盐场、哨站!掳掠焚毁,施行『焦土之策,意在牵制海港守军,製造恐慌!”
“严贼更打出『替天行道、护佑江东士族、诛杀屠夫陆鸣之旗號,鼓譟汹汹,气焰滔天!”
消息在军帐中炸开,谋臣武將面色皆是一凛。
张昭立刻展开海防图,面色凝重得仿佛要滴下水:“严白虎这头疯虎!竟敢趁我军主力尽在南线之际,扑袭我根基!
百艘。:。这等规模,已是倾吴都水师之力!
海港城虽有张武將军驻守,精锐亦隨太史將军南下大部,守备空虚,仓促间难以集结如此巨舰应对!”
程昱冷笑一声,指节敲击地图上的丹徒、曲阿:“狼子野心!骚扰沿岸,不过是障眼法,乱我军心民情!
其主力舰队,才是直插心臟的毒刺!
海港城中,乃我东国玩家与山海盟近半物资命脉,容不得半点闪失!”
就在海港告急的密报余波未平时,另一只从广陵西南方向飞来的信鹰带来了更令人心寒的消息。
“急报!二月十六日午时!孙坚军先锋大將孙策,协同军师周瑜,统率精锐驍骑两万,精锐步卒八万,奇袭江乘!”
“江乘守军原属丹阳郡治下士族私兵,守备鬆散!孙策魔下悍將程普、黄盖为前锋,攻势如潮,不待我军反应,一日间城头易帜!”
“孙策、周瑜已据江乘,立『討逆护族”之旗!正以其为跳板,驱使降卒,打造攻城器械,似有渡江侵袭广陵城之態势!”
“细作探明,孙坚大军主力仍在江南观望,然其大蠢及令諭已遍传扬越!宣称:“陆鸣倒行逆施,屠戮士族,祸乱江东!吾孙文台,世代江东人,当联吴越同袍,起仁义之师,共討此士族屠夫,还江东朗朗乾坤!“
“砰!”典韦巨掌拍在案上,案几应声而裂,他鬚髮戟张:“直娘贼!好一个“仁义之师”!
老子屠的都是该杀之人!孙坚老儿,这是看准时机要来分羹抢食!”
郭嘉眼中寒光流转,语气却带著一种棋逢对手的微妙兴奋:
“好一手落井下石!孙坚借严白虎北进之机,悍然吞下江乘,既得江北立足点,又打出『护佑士族”的旗號,这是在煽动整个江东士族与我们为敌!
周瑜之谋,果然狠辣!他这试探性进攻一旦得手,或是等我军与陈杀得两败俱伤,孙坚大军渡江,才是雷霆万钧!”
而正当海港与广陵腹背受敌的消息搅乱人心之时,对面射阳城和平安城的城头骤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鼓譟与喧囂!
数十名嗓门洪亮的军吏站在城楼高处,高举著白底黑字的巨大缴文,在寒风中奋力嘶吼。他们的声音被风裹挟著,隱隱传入山海军营垒:
。。。僮县侯陆鸣,暴虐无道,称盟主!其性如豺狼,其行似鬼域!”
。。。。
。自入广陵以来,不奉皇命,不行仁政!屠戮士绅如刘草芥,抄没豪族家资如劫匪寇!”
。。。。。此獠灭门绝户,坞堡成墟,妇孺不免!其所行所举,实为士林之耻,人神共愤!”
。。。。下邳陈氏,累世公卿,心怀天下!徐州刺史陶公,仁德布於四海!感念江东士族遭此大难,义愤填膺!今合兵百万,非为一已之私,实为討此士族屠夫,伸张正义,为枉死之江东士庶討还血债!”
“。。。。。。凡我江东士族同袍,豪杰义士,当明辨忠奸!摒弃门户之见,速速联合,共討国贼陆鸣!勿使其凶焰茶毒江东桑梓!。。。。:
夕平安城头亦是如此,声浪滚滚,如同无数毒虫在啃噬。
下邳陈氏家主陈硅的从弟陈踪的身影甚至亲自出现在城楼上,对著城外山海大营的方向,遥遥拱手作揖,姿態悲愤激昂,其声虽弱,其意却通过传令兵响彻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