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汝嗜杀成性,已非人主!今日我下邳陈氏,奉天討逆!非为己利,实为江东士林计,为天下苍生计!天理昭昭,汝之覆灭,只在旦夕!”
同时,大量誉抄的缴文被绑在箭矢上,如雨点般射向山海军营寨之外的空地,更有斥候冒死驱赶插著缴文的死牛死马,衝击山海军哨卡。
缴文上字字如刀,极尽歪曲抹黑之能事,將陆鸣塑造为一个只知屠戮士族、掠夺財富的残暴疯子。
这显然是与孙坚、严白虎遥相呼应的一招狠棋一一爭夺大义名分,煽动江东、徐州士族对陆鸣的恐惧与仇恨,將山海盟彻底孤立在“士族公敌”的位置上。
陵城方向,也传来令人不安的密报:
。。张公(张、臧將军新附家族中,已现不稳跡象!
丹阳郡本土部分墙头草士族,本已归顺我山海盟,然见孙策兵临江乘,严白虎袭扰海岸,加之城內流言四起,陈氏缴文暗中传抄。。::
已有数家暗中遣使南下,或与江乘孙策联络,或向吴郡方向寻求庇护!
虽张公等人强力弹压,然暗潮汹涌,恐生肘腋之患!”
广陵郡腹地这小小的军帐,一瞬间仿佛成了惊涛孩浪中的孤岛。
四方势力的利爪与毒牙,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海陆两个方向,军事与舆论双重层面,凶狠地撕咬而来!
海港城被严白虎重兵逼压,根基动摇;南方孙策占据江乘,直指广陵城心腹,更打出“士族救星”旗帜;正面城头,陈陶谦联军的百万大军配合著铺天盖地的恶毒缴文,將陆鸣塑造为天下土族之公敌;丹阳郡內部新附势力人心浮动,叛意復萌。
肃杀与压抑攀升至顶点!
典韦、韩当等悍將双目赤红,胸腔起伏,恨不能立刻拔刀踏平前方城垒。
高览、黄忠紧握兵刃,面色冰寒如铁。蒋钦望著东方海港方向,眼中满是忧色。
张昭脸色发白,快速分析著物资流:“海港城囤积物资之重,万不容失!然前线攻城重械已成椅角之势,此刻后撤,必遭陈大军追杀,损兵折將!严白虎水师势大,海港城。。。危矣!”
郭嘉猛地捏紧了酒葫芦,眼神却亮得嚇人,他扫过案上地图,声音如同淬火的寒冰:
“好一个群狼环伺!陈老狗借我兵临城下之机,伙同孙坚、严白虎、以及那些首鼠两端的丹阳士族,编织了一张绝杀大网!打三路兵锋,攻舆论心防!欲陷我於进退维谷、四面楚歌!”
程昱鬚髮怒张,仿佛一尊铁铸的凶神,他一步踏前,直视陆鸣,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决绝的杀伐之气:
“主公!此等宵小,欺我山海军锋锐尽在广陵腹地,妄图趁火打劫!
然我山海百战雄兵,岂是任人鱼肉之辈?
当以雷霆铁血,分头击破!严白虎敢碰海港,就让他那百艘朦沉尸吴淞口!
孙策小儿敢露爪牙,就剁了他伸过江来的手!
陈老贼不是要决战吗?碾碎他两百万乌合之眾!
谁敢称我主为屠夫?那就让这『屠夫”之名,杀出个户山血海,威震八荒!让天下看看,谁才是东南真正的主宰!”
所有目光瞬间匯聚于帅位之上。
陆鸣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柏,脸上无喜无怒,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蕴藏著九天星河与万古寒冰。
他手指缓缓抚过剑柄上冰冷的“九仪”纹路,目光扫过帐內每一位文武,扫过帐外直指苍穹的“山海”大旗。
四面楚歌,强敌环伺。
但在他眼中,这喧囂而起的惊涛骇浪、这八方刺来的明枪暗箭、这铺天盖地的污名诅咒。。。不过是一一为即將到来的惊世决战,点燃的祭天烽火!
军帐內落针可闻,只余下远方城头隱隱传来的討伐喧囂和海风穿营的鸣咽陆鸣的唇角,在肃杀到极致的寂静中,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如刀锋的弧度。
“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