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篇·第522章加练夜跑释心结
傍晚的余晖把警校的跑道染成了暖金色,训练了一天的新生们大多已经回了寝室,只有零星几个还在操场加练,晚风裹着青草的气息,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
陆峥拎着两瓶矿泉水,大步流星地走到还在压腿的时砚身边,“砰”地一声把瓶子放在旁边的单杠上,扬起下巴道:“磨蹭什么呢?说了带你练体能,还想下次一千米垫底?”
时砚没理他,只是压着右腿,指尖堪堪碰到脚踝,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刚才在寝室里的那点别扭还没完全散去,他刻意和陆峥保持着距离,连眼神都很少交汇。
陆峥也不恼,自顾自地拉开架势热身,踢腿、扭腰、拉伸韧带,动作干脆利落,看得出来是练惯了的。他余光瞥着时砚紧绷的侧脸,心里嘀咕着这家伙怎么还是闷葫芦的样子,却没往深处想,只当他还在为早上的事别扭。
“行了,别绷着了。”陆峥热身完毕,拿起一瓶水扔给时砚,“跑两圈,慢慢调整呼吸,我带你找节奏。”
时砚抬手接住水瓶,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稍微驱散了些身上的热意。他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没说话,只是率先迈开了步子,朝着跑道前方跑去。
陆峥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很快就和时砚并肩而行。两人的步伐不算快,保持着匀速,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些许凉意,吹动了额前的碎发。
跑道上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同一个节拍上。
跑过半圈,陆峥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实早上那事,我真没别的意思。”他挠了挠头,语气难得带了点诚恳,“就是闹疯了没把握好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时砚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匀速,他看着前方被夕阳拉长的跑道,声音很轻:“知道。”
“知道就好。”陆峥松了口气,又开始贫嘴,“咱俩可是过命的战友,体能测试的时候我还拉过你呢,这点小事算什么?再说了,我比你大两分钟,当哥的逗逗弟弟,不是天经地义?”
又是这句。
时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些,“谁是你弟弟?”
“你啊。”陆峥毫不示弱地跟了上去,笑得眉眼弯弯,“晚两分钟出生,你就是我弟弟,这辈子都改不了。”
两人你追我赶,原本慢悠悠的夜跑渐渐变成了一场小型的竞速,晚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少年人的笑声,吹散了积压在心底的那点沉闷。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时砚的呼吸开始乱了,胸膛微微起伏,脚步也慢了下来。陆峥见状,也跟着放慢了速度,和他并肩而行,嘴里还念叨着:“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别慌。”
时砚依言调整着节奏,果然觉得舒服了些。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峥,少年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明亮,额角的汗珠闪着细碎的光,嘴角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点因为吻而生出的慌乱和别扭,好像就在这晚风里,被一点点吹散了。
是啊,他们是战友,是兄弟。
那些突如其来的悸动,或许只是训练太累产生的错觉,是二月风里一场荒唐的胡思乱想。
两人慢慢跑完了两圈,停在跑道边大口喘气,陆峥把另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时砚,自己则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
“怎么样?”陆峥抹了把脸上的汗,得意洋洋,“跟着哥练,下次一千米保准你及格。”
时砚喝着水,没反驳,只是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下次加练,别迟到。”他轻声道。
陆峥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拍着胸脯道:“没问题!以后哥天天陪你练!”
夕阳彻底落下,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操场,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芒洒在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风依旧温柔,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也吹动着少年人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无比默契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