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废厂寒声破死寂孤胆暗探藏杀机
风卷着枯叶,在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间打着旋,发出呜咽似的声响。时砚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挪动脚步,靴底碾过碎石,只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工厂的铁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昏黄的光,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裹挟着浓重的烟味和铁锈味,飘进他的鼻腔。
“……温鸢那边失手了,陆野没死,反而让陆峥看清了咱们的把戏。”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烦躁,“现在市局的人盯得紧,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栽。”
“慌什么?”另一个女声响起,音色清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正是时砚追踪了许久的温禾,“陆野活着又怎么样?他身上的脏水,没那么容易洗干净。只要卷宗还在我手里,不光是他,连陆峥,连那个死鬼时警官,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
“死鬼时警官”这五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时砚的心脏。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他缓缓蹲下身,借着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做掩护,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靠近。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正站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桌旁,桌上散落着几张纸,看轮廓,正是他找了十年的卷宗。
“那小子……时砚,会不会查到这里来?”男声又响起,带着几分忌惮,“他跟着陆峥这么多年,可不是个善茬。”
“时砚?”温禾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他以为自己藏得好?当年他父亲的事,他查到多少?不过是只没头的苍蝇。就算他来了又怎么样?这工厂里,到处都是机关,他敢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温禾说着,抬手拿起桌上的卷宗,指尖划过封皮上的字迹,眼神阴鸷:“等我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时警官不是什么英雄,他是叛徒,是渡鸦的走狗。陆野也一样,他从十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十年前那个雨夜……”时砚的呼吸猛地一滞。
原来,十年前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不是身份暴露,是被人陷害。原来,陆野当年救了他,却也因此落入了温鸢和温禾的圈套,成了他们手里的棋子。
无数的碎片在他的脑海里炸开,十年的隐忍,十年的追查,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他的手缓缓伸向靴筒,握住了那把冰冷的匕首。刀锋贴着掌心,传来刺骨的凉意,却让他混乱的思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就在这时,工厂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碎了玻璃。
“谁?”温禾猛地转头,厉声喝问,手里的枪瞬间拔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男声也瞬间警觉,抄起桌上的一根铁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时砚屏住呼吸,缓缓缩回身子,躲在废弃零件的阴影里。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温禾两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出来!”温禾的声音带着杀意,“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儿!”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光扫过他藏身的地方,投下斑驳的光影。时砚紧紧握着匕首,眼神锐利如鹰。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要么,冲出去,抢回卷宗,揭开所有的真相。要么,被他们发现,葬身于此。
没有第三条路。
风再次吹过工厂,卷起一阵尘土,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时砚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