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苏振海,他认得。
十年前,望渔村沉船案的船主,正是苏振海的远房表弟。而当年,为船主提供船只检修证明的,就是苏氏集团旗下的造船厂。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支队看着电视屏幕,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一条人命,两条人命,三条人命……现在是第六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案了。这是一场跨越十年的追杀,一场针对所有知情者的灭口行动。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海滨城市。
一栋临海的别墅里,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翻涌的海浪。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那天在高楼里挂断电话的人。
“苏振海的事,处理干净了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心,林先生。”西装男微微躬身,“现场伪装成了意外坠楼,警方那边已经定性了。江枭虽然失手,但他嘴严,应该不会供出我们。”
被称作林先生的男人,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嘴严?没有永远嘴严的人。江枭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让暗网的人,处理掉他。还有,告诉秦浩,他的利用价值,还没结束。”
“明白。”西装男应声。
林先生转过身,露出了一张俊朗却阴鸷的脸。他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画里是十年前的望渔村,海浪拍打着沙滩,渔船在港口静静停泊,一派祥和。
“十年了。”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些该死的人,还没清理干净。时砚……”
他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倒是个有趣的对手。留着他,或许能帮我们,找到最后那个知情人。”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城市的监狱里。
秦浩坐在探视室里,看着玻璃对面的西装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枭失手了?废物。”
“林先生说了,你的利用价值还没结束。”西装男面无表情,“时砚还活着,你需要配合我们,引出最后一个人。”
“最后一个人?”秦浩挑眉,“是那个当年偷偷录下证据的渔民吗?”
西装男没有回答,只是扔过来一个U盘:“这里面,是你需要的东西。记住,别耍花样。否则,你在监狱里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秦浩拿起U盘,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而在医院的病房里,时砚关掉了电视,指尖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旧报纸。
他知道,这场游戏,远远没有结束。
望渔村沉船案的真相,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流。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刚刚拉开序幕。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可他知道,在这片平静的天空下,正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虎视眈眈。
而他,必须带着伤,重新站起来。
因为,他是时砚。
是这场猎杀游戏里,唯一的幸存者。
也是,揭开真相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