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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无声第七重审判(第1页)

雨思·第一百三十九章法槌无声,第七重审判

市局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惨白的光线像是一柄柄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刺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将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凝重,勾勒得淋漓尽致。

白板上贴着的九张照片,此刻已经被六道刺眼的红叉覆盖。秦慎之、沈从渊、顾婉清、季鸿远、苏玉棠、玄尘大师,六个曾经在各自领域翻云覆雨、受人敬仰的名字,如今都成了血色名单上冰冷的注脚。红墨水在纸上肆意洇开,像极了凝固的血痕,在灯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剩下的三个名字孤零零地贴在那里,像是三具沉默的棺椁,等待着未知的命运宣判。

时砚站在白板前,指尖一遍又一遍地划过第七个名字,指腹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点点往下沉,沉到了无底的深渊里。

魏正明。

这个名字,在整个司法界,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他是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资深法官,从书记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熬到了审判委员会委员的位置。他主审过无数大案要案,以铁面无私、秉公执法著称,法庭上的他,穿着笔挺的法官制服,手持法槌,目光如炬,每一次落槌,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休后,他被返聘为特邀顾问,依旧活跃在司法一线,是无数法律从业者心中的标杆,是老百姓口中的“魏青天”。

可这样一个看似光明磊落、一身正气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份沾满血腥的死亡名单上?

时砚的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解与疑惑。前六个人,要么是商界巨鳄,要么是科研精英,要么是戏曲名家,要么是佛门住持,都和那条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魏正明呢?他一辈子与法为伴,守着法律的底线,怎么会和那些沾满铜臭味的资本,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扯上关系?

“别琢磨了,这里面的门道,比你想象的要深。”陆峥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带着浓浓的沙哑。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泛黄的卷宗,脚步沉重地走到会议桌前,“啪”的一声,将卷宗狠狠拍在了桌面上。纸张翻飞间,卷宗封面的“20年前军火走私案”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那几个字,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抑,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答案就在这里。”陆峥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卷宗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二十年前,那桩轰动一时的军火走私案,主审法官就是魏正明。”

时砚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他快步上前,抓起卷宗,手指颤抖着翻开。泛黄的纸页,带着岁月的霉味,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地记录着一桩令人发指的罪恶。

卷宗里写着:二十年前,以秦慎之为首的走私团伙,通过远洋航运的渠道,将一批违禁军火偷运入境,准备销往黑市。这批军火,被藏在一艘普通的货轮里,伪装成普通的电子产品。可在运输途中,货轮行至城郊的一处偏僻海湾时,军火突然发生意外爆炸。剧烈的爆炸,不仅炸毁了货轮,还波及了附近的一个小村庄。

那个村庄,名叫望渔村,全村不过三十多户人家,世代以捕鱼为生。爆炸发生时,正是深夜,村民们都在熟睡。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吞噬了整个村庄。十七名村民当场殒命,其中包括老人、妇女,甚至还有几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数十人重伤,房屋损毁无数,原本宁静祥和的望渔村,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桩案子,当年震惊了整个城市。市民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严惩凶手,给死去的村民一个交代。可最终的判决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主犯秦慎之,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其余核心成员,也只是象征性地罚了款,很快就重操旧业。而那些死去的村民,只得到了一笔微薄的赔偿,就被草草了事。

“这怎么可能?”时砚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峥,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十七条人命!整整十七条鲜活的人命!怎么会判得这么轻?这根本就是重罪轻判!”

“因为有人动了手脚。”陆峥的目光沉了下去,他指着卷宗末尾的签字处,那里,魏正明的名字,赫然在列,签得龙飞凤舞。“我们查到,魏正明在审理此案期间,收了秦慎之足足五百万的贿赂。那笔钱,在二十年前,是一个天文数字。他收了钱,就昧了良心。他不仅篡改了关键证据,把‘蓄意走私军火’改成了‘意外运输危险品’,还胁迫几个关键证人翻供,硬生生把一桩滔天大案,压成了‘意外事故’。”

“五百万……”时砚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卷宗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想起玄尘大师临终前的那句“罪孽”,想起苏玉棠眉心间那抹凄艳的红梅,想起季鸿远坠崖时的绝望,想起顾婉清倒在实验台前的惨状,想起沈从渊别墅里的冲天火光,想起秦慎之沉在海底的棺椁。

原来,这些站在光环里的人,看似光鲜亮丽,骨子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肮脏。他们为了钱,为了利益,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践踏法律的底线,可以漠视生命的尊严,可以把别人的苦难,当成自己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更要命的是,”陆峥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底满是凝重,“当年那场爆炸的受害者家属里,有一个幸存的孩子,名叫林墨。这个名字,你们有没有觉得耳熟?”

众人面面相觑,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突然,一个老警员猛地站起身,惊呼出声:“林墨?!我想起来了!当年第七区的一个小头目,就叫这个名字!他心狠手辣,做事不计后果,是第七区里最疯的一个!后来在一次围剿行动中,他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

老警员的话,戛然而止。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时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林墨。

鸦。

还有那个瘦小的模仿者。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跨越了二十年的复仇局?

当年的幸存者,如今的复仇者。当年的罪孽,如今的报应。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立刻派人保护魏正明!”陆峥猛地站起身,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渗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现在是凶手的头号目标,绝对不能出事!就算他有罪,也该由法律来审判,而不是死在那个疯子的刀下!”

警员们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电话声、脚步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警车呼啸着驶出市局大院,警笛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城市的宁静。时砚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二十年前的旧案,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网罗其中。秦慎之、魏正明、玄尘大师……他们都是这张网上的节点,一个个都背负着血债。而那个叫林墨的人,就是那个收网的人。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清算当年的罪孽。

可那个留给他的空位,又是什么意思?他和当年的案子,真的没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不得安宁。

魏正明的家,在一片老旧的家属院里。那是法院分配的房子,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家属院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大半阳光,地上满是枯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透着一股萧索的气息。

家属院里的住户,大多是法院的退休干部。看到警车驶来,他们纷纷探出头,眼底满是好奇和疑惑。

时砚和陆峥下了车,快步朝着魏正明家走去。魏正明的家在一楼,门口种着几株月季,只是现在已经枯萎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越靠近魏正明的家,时砚的心里就越是不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刺鼻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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