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抽出匕首,正想补上一刀,彻底了结玄尘大师的性命。陆峥的子弹已经再次射了过来。这一次,陆峥瞄准了他的腿。
杀手狼狈地躲闪,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的腿上,还是被子弹擦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游戏还没结束,”杀手看着倒在地上的玄尘大师,发出一声桀桀的怪笑,那笑声里充满了疯狂与得意,“下一个,很快就到。”
说完,他转身撞破了窗棂。窗户上的玻璃碎成了无数片,像漫天飞舞的雪花。杀手的身影一闪而过,跳了出去。窗外是陡峭的山坡,长满了荆棘和杂草。他的身影在荆棘丛中穿梭,很快就消失在了晨雾里。
时砚冲到玄尘大师的身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没有搏动。
时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禅房外的梵音还在隐隐传来,低沉而绵长。和着窗外的晨钟,竟像是一场盛大的超度法事。
陆峥站在窗边,望着晨雾缭绕的山坡,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这已经是第六个人了。凶手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段越来越残忍,而他们,却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他们就像被蒙住了眼睛的猎物,在黑暗中,被动地等待着猎人的追杀。
时砚的目光落在玄尘大师的抄经纸上。那是一部《金刚经》,字迹工整,笔锋苍劲。最后一行字,墨迹还未干,上面写着:世间万物,皆有因果。
因果?
时砚的心头猛地一颤,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他突然想起,名单上剩下的三个人,分别是军火商、法官和慈善家。这三个人,看似毫无关联,却都和当年的一桩旧案有关——那是一桩二十年前的军火走私案。
当年的主审法官,就是名单上的第七人;而那个军火商,是当年的主要涉案人员;那个慈善家,则是当年的受害者家属。他的家人,在那场军火走私案引发的爆炸中,全部罹难。
而玄尘大师,就是当年那场旧案的目击者。他亲眼看到了秦慎之他们走私军火的全过程,却因为贪念,选择了沉默。
凶手的猎杀,根本不是随机的!他是在按照当年的旧案因果,一步步清算!他要杀的,是所有参与当年那场军火走私案的人,是所有背负着罪孽的人!
时砚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清晰:“我知道了!我知道凶手的目的了!他的目标,是当年的一桩军火走私案!名单上的人,全是当年的涉案人员!”
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档案室的电话,声音急促而响亮:“立刻查!查二十年前的一桩军火走私案!主审法官是……是名单上的第七个人!快!”
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应着,挂断了电话。
可时砚的目光,却再次落在了白板上那个留空的位置。
如果凶手真的是在清算当年的旧案,那他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空位上?
他和当年的旧案,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父亲,他的苏家,难道也和当年的军火走私案有关?
一个个问题,像无数个问号,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禅房外的晨雾越来越浓,将整座护国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梵音袅袅,檀香阵阵,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阳光穿透了晨雾,洒在玄尘大师的尸体上,洒在那张写满罪孽的名单上。
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游戏,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残酷。
下一个,会是谁?
而那个留给他的空位,又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那悠扬的梵音,还在山谷间回荡,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罪孽与救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