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死老头用我的运数过着人人羡慕的好日子,却束手无策,要不是因为他,我早就富甲一方,娶妻生子,都是因为他……”
印谷越说越气,若是金半仙此刻复活站在他面前,他定能再掐死他一次。
突然,印谷“咯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渗人,初灵姿被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除了他,我只会越来越惨,说不准连命都保不住,只要他没了,我便能拿回我的运数,过上好日子”印谷边说边笑,“可他天火的命格实在是法术高强,我只是普通的水,根本灭不了他,贸然斗法必然凶多吉少。”
“那天我打烊晚,回家的时候天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淋了我一身,回到家里换衣裳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能灭天火的只能是天水,雨水不正是天水……”
“等闲的小雨当然不行,我便等,天不负我,很快便让我等来了一场大雨。”
“我知道金老头狂妄,晚上睡觉连门都不关,倒是给我行了方便,我接了雨水,又拿了木棍在雨水里浸湿,趁着夜深人静摸进他家中,他在床上睡得正熟,我一棍子敲在他头上,他便晕死过去。”
“怕他不死,我用木棍打了好久,打完之后,用接的雨水泼在他家中彻底灭了他的天火,便走了。”
走了?初灵姿刚想皱眉,又听他开口。
“走到半道儿,我觉得不对,他懂法术,若是复活岂非要置我于死地,于是我又返回他家中,”印谷再次笑起来,“我果真明智,他真复活了,我又一棍子敲下去,怕再出意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初灵姿忍不住插嘴:“因此你用树胶和了草木灰泥,封住了他的七窍,将他的三魂七魄封在体内,又把他的头发剃成了阴阳八卦的图案,以此镇压?”
“哟,这位女大人,你也懂?”印谷像是找到了知音,“没错,他若死不了会复活报仇,若死了,鬼魂也能报仇,我必须杜绝一切让他向我报仇的可能。”
印谷振振有词:“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我翻开他的箱笼拿走了钱匣子,那些钱本来就应该属于我,是他偷了我的运数才暂时放在他那里,你们看,我是不是好运来了?我拿那些钱收买了陈家的小厮,拿到了他们家卤猪蹄儿的秘方,眼看我的生意蒸蒸日上,我开始赚钱了……哈哈哈……”
“不对,”忽地,笑声戛然而止,印谷眉头一皱,又掐着手指算起来,边算口中边喃喃,“我是不是哪里算错了?还是没封住金老头的三魂七魄?不应该,我不应该被发现,你们怎么可能抓到我……”
印谷魔怔了般,不停地算,不停地呢喃。
咸死个人
沈潭甩着头:“我头都要炸了,怎么有这种不讲道理的人,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陆闻渊:“不愿承担自己的失败,把责任推卸给他人罢了,不足为奇。”
初灵姿:“我倒觉得这个印谷算得没错,金半仙可不就是他的克星。”
沈潭一拍大腿:“是啊,看来他的天水没能灭了金半仙的天火。”
眼瞅着已经子时末,沈潭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不回去了,我今儿就睡官舍。”
大理寺里有专供官员休息的官舍,为的就是办案晚了留宿用。
确实太晚,回家再洗漱,睡不了两个时辰又要起床,说不定还要吵醒爹和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