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老板叫印谷,父母死后接了家里的摊位在街上卖胡饼,后来不知听了什么人的劝,卖了摊子跑到江南一带做了几年生意,不过亏了个血本无归。
蹉跎到四十多岁,媳妇也没娶上,钱一分没存下,灰头土脸地回了京城,成天哀叹老天对他不公。
后来在几个堂兄弟的帮衬下,左拼右凑地租了个铺面,卖起卤猪蹄儿。
至于为何卖卤猪蹄儿,用印谷的话说,他原在江南做的就是卖卤猪蹄儿的买卖,开始生意不错,赚了小笔银子,哪知后来着了人的道儿,连积蓄带铺子全搭进去了。
重操旧业,熟门熟路,印谷本以为定然手到擒来。
哪知南北口味有差异,南边那种甜腻腻的口味并不合京城人的喜爱。
眼见自己的店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每天卖出去的猪蹄还没有自己吃的多,印谷开始着急。
按印谷的说法,他询问了不少食客的意见,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改配方,最终才做出了现在大家都喜欢的口味。
初灵姿托着腮:“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改的配方,每一次是怎么调配地,加了什么佐料,减了什么香料?”
印谷张了张嘴:“那,那谁能记得。”
初灵姿一脸好奇:“怎么,你每一次调配方的时候都不记的吗?万一哪一次调出来的就是大家喜欢的口味,偏你又没记下,下回如何再做出同样的口味来?”
印谷:“我当然记了,不过那些不成功的便都,都扔了。”
初灵姿歪着头:“方才你还说不记得了。”
印谷开始耍赖:“我记错了不成吗?我只管卤好我的猪蹄儿,谁没事天天记那些没用的东西。”
他还在诡辩,初灵姿突然冒出了句:“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印谷一下愣在当场。
沈潭在罗凌耳边小声嘀咕:“咱们灵姿越来越有青天大老爷的样子了。”
初灵姿催促道:“敢是不敢?”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不过想此人若是信奉法术,定然不敢随便对天发誓。
果然,印谷眼神闪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半晌,小声道:“是,是我收买了那小厮,让他替我偷陈记的秘方。”
初灵姿等的可不是他承认偷秘方这么简单,她拿着钱匣子:“就是这个?是你给他的?”
印谷快速地看了一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应了声“是”。
初灵姿对陆闻渊点点头。
陆闻渊起身:“吴参军,此人涉嫌一桩命案,我要带回大理寺审问,明儿一早再来向杨大人说明,告辞。”
印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罗凌和沈潭一边一个押回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