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一年中最长的日子;尽管如此,它们却容易打发,一点不受天文时间延伸的影响,每一天是如此,整个季节亦如此。春分过去已差不多三个月,夏天到了。不过,我们山上的自然节令要比日历落后:直到眼下,直到最近几天,春天才终于到来;一个全然没有夏之烦恼的春天,花香馥郁,轻风徐徐,蔚蓝色的天空闪着银光,五色斑斓的草地上生意盎然。 汉斯·卡斯托普在山坡上又找到了那种花。去年,约阿希姆曾采下它们中的最后几朵,送到刚上山不久的表弟的房间里来,对他表示欢迎:欧耆草和铃铛花——对他来说,它们就意味着一年已经过完。在这绿油油的坡地和平坦的原野里,什么生命不能繁衍,什么花长不出来哟!星形的、漏斗形的、钟形的,或者不规则的,全都在灼热的阳光下争奇斗艳;捕蝇草和野三色槿一片一片的,雏菊、春白菊、高报春黄红相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