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三里外。
陈砚舟跪在焦土上。
不是被打趴的。是火麟血的共振已经强烈到他站不住了。
暗红纹路覆盖了他全身——脸上、脖子上、胸口、手臂——每一条纹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皮肤下的经脉像一条条烧红的铁丝。
他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反覆拉扯。火麟血要衝出来,九阳真气要压回去,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绞成一团。
“不是压。”
他脑海里响起自己的声音。
“是放。”
陈砚舟咬著牙,做了一个违反所有常识的决定——他撤掉了九阳真气对火麟血的压制。
全部撤掉。
暗红纹路瞬间亮到了刺眼的程度。金红色的光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星辰。
三里外,金帐下的巨卵猛地震了一下。
卵壳上的裂缝从三分……扩大到四分……五分……
卵壳內部传来一声尖啸。
和之前凌云窟里听到的一样。但响了十倍不止。
六分。
七分。
卵壳炸了。
暗金色的碎片四射,像一颗炸开的陨石。金帐被气浪撕碎,铜柱倒塌,方圆百丈內的一切被夷为平地。
碎片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来。
它比凌云窟里那头大了五倍。
通体暗金色,鳞甲覆体,四足粗壮如柱,脊背上的骨刺一直延伸到尾巴尖端。没有角,扁平的头颅上两团暗金火光取代了眼睛——和黑袍萨满的瞳孔一模一样。
火麒麟。
真正的火麒麟。
三万条人命养出来的东西。
它抬起头,朝北方看了一眼。
看向陈砚舟。
它的目光和陈砚舟手背上的暗红纹路接触的瞬间,陈砚舟感觉到了一股比凌云窟那头强出百倍的意志——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不是敌意。
是飢饿。
它要吃掉他。吃掉体內的同源血脉,补全自己缺失的部分。
陈砚舟的瞳孔缩成针尖。
火麒麟张开嘴,嘴里不是牙齿,是一团暗金色的熔炉。
它迈出了第一步。
整片大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