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拉摆摆手,像要挥散什么,他的声调徒然下降,很不悦:“别提那个人,毁了所有一切。你为什么不能向讨好你的国王一样讨好我呢?难道我给你的东西比其他人少吗?”
“您言重了,”梅塔低头捏了捏眉心,藏起带着讽意的笑,“我一无所有,拿什么讨好您?”
安德拉没回答,用脚拍打地面,哒哒作响。他抄起桌上那份乐谱,评析道:
“怎么,居然有人喜欢这种无调性的音乐,真奇怪。你从来不去跳舞,听听圆舞曲吗?我早看出来琥珀无趣得很,眼里只有工作,还反踩过你一脚,你在那种家伙身边能有什么好处呢。”
安德拉惯上舞会,除了圆舞曲,别的乐曲总嫌不入耳,更别说人气寥寥的无调性乐曲。顺着乐曲一事,他不禁大发感慨。
梅塔起身踱了几步,背对安德拉。觑起双眼,面无表情。
屋内凝固寂静。安德拉自觉没趣,将乐谱拍回桌上,力气极大,像在发泄不满。
梅塔从衣袋里取出玻璃瓶,走到安德拉旁。桌上放了一盆枯萎良久的花,他拔开塞子,暗红色的液体滴入花盆里。
片刻,枯萎的花变得鲜亮嫣红,舒展开花瓣。
安德拉抚掌大笑,道:“你这不是很清楚我想要什么吗。”
梅塔用三指夹住玻璃瓶,举到他面前,不断转动,在他伸手将触到瓶子时,突然松开。
玻璃瓶应声而碎,液体洒落。
安德拉嘶喊:“不!我的永恒的……”
话语戛然而止,一只手狠狠捅进他的心口,手掌缓慢伸出,握着一颗勃勃跳动的心脏,鲜血淋漓。
“永恒?我会给你。”
梅塔笑意温和。
“死亡即永恒。”
心脏爆裂,血肉四溅。
尸体砰然倒下。
梅塔用手帕细细擦拭手上鲜血。
为了避免弄脏客厅,梅塔把尸体拖到卧室。
角落一张大理石桌。桌上备了银盘、刀、一盆热水。还有副手套,戴上后如穿上一层新皮肤。
卧室后半部放了一扇大屏风,遮住象牙制橱柜。梅塔走到橱柜前,拉开抽屉。全套厨具整齐排列,他选了大小三把刀。
他自认不缺时间与耐心。
所以,可以像处理一只鹅或一头牛那样处理尸体。
落地窗前放置了一架钢琴。琴盖自动掀起,琴键间冒出漆黑黏液,起起伏伏。一曲不太协调的乐曲蹦出来,听起来歪歪扭扭。
尸体躺在大理石桌上。梅塔持了把主厨刀,一刀割开尸体的衣服。
腹部很丰润,皮肤呈现一种缺少日晒的白皙,看起来并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