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庄这回跟上节奏了,“噗通”跪下道:“婶娘,梁庄给您磕头了。”
说着重重一个头磕下。
这个年代第一次见长辈要磕头,才不管室内室外,更不管地上干不干净,跪就是了。
江鱼忙拉起道:“孩儿,快别磕了,留长个儿。”
梁庄爬起来又去给杨九磕头:“叔,梁庄给您磕头了。”
杨九一脑门皱纹都舒展开,乐呵呵扶起梁庄道:“你是咱家恩人啊,谢你们都来不及,可别折煞俺们了。”
顾小三拼力挤向前,拉着杨淩手摇晃道:“我,我,还有我呢。”
杨淩道:“娘,这是我小弟,顾小三。”
又回头道:“三儿,给娘磕头!”
顾小三一愣,给娘磕头吗?
好咧,自己从小没爹没娘,这不就有了?
他卸下大大的背篓,爬在地上,重重一个头磕下去:“娘,小三给您老磕头了。”
娘?江鱼愣了一下,不过马上释然:这个年代拜把子的多,拜把子兄弟管兄弟的娘叫娘也没错,忙扶起顾小三道:“好孩子,快起来。”
顾小三又叫声“爹”,过去给杨九磕头。
杨九额头皱纹马上密了几分:这就多出一个儿子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自己亲儿子都养不起,拿什么养这个干儿子?
还好,这个半大小子壮实,也应该能干农活了,这两天得留心谁家用半拉子。
杨九每天愁苦的就是怎样让一家别饿着,所以自小对杨淩这个亲儿子就没多留意模样长相,大致轮廓不差就行。
如今杨淩壮的像头牛,他想的也就是寺庙里伙食不错,怪不得个个都是胖大和尚。
江鱼走过去轻轻推了一把杨九:“老九,你去老八家借几斤面,晚上咱们做菜包子。”
“不用不用。”梁庄忙抓起米面袋子亮了亮:“婶娘,咱别做菜包子,做肉包子,肉包子好吃。”
一旁一首保持微笑的杨修礼脸一抽搐:兴国寺教育真是失败啊,怎么出来个酒肉和尚?
也是,这个家伙杀人如麻,吃些酒肉算得什么。
他忙正了脸色,继续保持得体的微笑。
杨淩这时又发现了多余人杨修礼:“三哥,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忙你的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