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报案和出警你都得有耐心。
当兰畴表明自己身份的时候,松山驿负责人就懵了。
驿站职工属于端公家饭碗的,新襄新上任的老大差点儿死在这里,一旦追责,这些人搞不好就可能都锒铛入狱。
所有松山驿员工马上行动起来,保护现场,联系县里,伺候兰筹,忙个不亦乐乎。
天刚亮,典史、都头、班头,外带十多个捕快就到了。
往返六十里,靠两条腿赶路,之所以这样神速,就因为受惊的是顶头上司,新任的一县之主。
杨淩不愿意掺和后续破事,如今兰筹下属到了,安全无忧,他也就告辞离开。
当然别的住宿人等就得一一甄别,县令放行才可离开。
兰珊许是受了惊吓,一首没有露面。
杨淩也不在意英雄救美没有得到美人垂青,和兰筹结一段善缘才是这次最大收获。
还有收获就是他到驿站厨房里搜刮一番,拿了人家半边熟猪头,十来斤肉,一小袋细面,一小袋白米。
肉食用油纸裹了放在顾小三的大箩筐里,米面则用绳子拴了,挂在梁庄的肩上。
他自己。。。。。。他是老大,有事小弟服其劳,没毛病。
时近中午,一行人到了杨家村。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就是杨淩的真实写照。
因为这个乡真不是他的乡,他的乡在远方。
回家歇晌的农人和杨修礼打着招呼,对杨淩、梁庄、顾小三则有些好奇:这是谁家客人?
梁庄问道:“杨哥,你家在哪?”
杨淩茫然:我知道我家在哪不好了吗?还用得着拉着杨修礼带路?
我就是个西贝货,到现在还不知道家人认不认我呢。
他看向杨修礼,现在全靠这个带路党了。
杨修礼陪笑道:“杨淩,村口柳树下那处房子就是你家。”
杨淩愣住了:那是房子?
那分明是黄泥垒的一个一人多高的窝棚,能住人吗?
杨修礼道:“村子中心是老宅,外围都是分家另过的新宅。你家的新宅原本在里边,只是十年前九叔得了一场重病,治病欠下一笔钱,不得不卖了老宅,搬到村外搭了这处窝棚。也就是那时我父亲为了接济你家,才让你跟着我。”
杨淩明白了:因病返贫。
越是贫困家庭抵御风险的能力越低,只是难为了这个窝棚,居然历经十年风雨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