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明讪讪地笑了笑:“行,既然你们小夫妻商量好了,那我就不操心了。”
从办公室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办公区的人走了大半。盛夏里也没心思再加班,明天一早就要坐四个多小时的高铁回锡城老家,这几日为了赶进度一直伏案,肩颈那块硬得像块石头,稍微转动一下都能听见骨节的咔咔声。
她想起上次纪洛尘的建议,随即摸出手机点开大众点评,在公司附近搜了家评分颇高的中医正骨店。
这家店面不大,推门进去就是一股浓郁的艾草味。
接待她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手劲极大,按得盛夏里冷汗直冒。
老师傅准备给她做颈椎复位时,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盛夏里随手接通:“喂?”
“今天还加班吗?”
她刚想回答,那老师傅的手掌忽然托住她的后脑勺,猛地向侧边一发力。
“啊——!”强烈的酸爽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盛夏里没忍住,一声痛呼脱口而出,眼角瞬间沁出了泪花。
电话那端骤然一静,紧接着纪洛尘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度:“怎么了?你在哪?”
盛夏里喘了几口气,才觉得脖颈那种滞涩感消散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没事……我在公司附近的正骨店,刚才师傅在给我复位,我等下就回来。”
“行,我知道了。”
纪洛尘收起手机,看向梅清禾:“没事,她在做正骨。”
梅清禾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听你声音这么紧张,我以为夏里出事了。”
纪洛尘抬腕扫了一眼时间,已近八点。
“妈,您先回去休息吧,周日我们就在香港见了。”
梅清禾虽想见儿媳,但也知趣。临走前,她指着茶几上堆叠如山的礼盒,又再三叮嘱:“你一定要让夏里带回去,这是给亲家的心意,礼数不能少。”
纪洛尘应下。
梅清禾离开不过半小时,玄关处便传来了动静。
盛夏里换鞋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东西。
“家里有人来过?”她抬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纪洛尘折上手机:“嗯,梅女士刚走。这堆东西是她特意准备的,让你明天一定要带回去。”
盛夏里眉头微蹙:“这么多?我明天坐高铁,根本带不了。”
即使是商务座,也没有多余的手拎。
几秒后,纪洛尘做了决定:“那你写个地址给我,我安排人连夜开车送过去。”
见盛夏里还要开口拒绝,男人眸光不耐,撑住住手杖起身,“这些东西必须出现在你的家里。如果连这点顺水推舟的小事都无法配合,我不介意单方面作废协议,中止这段婚姻关系。”
盛夏里刚到嘴边的“没必要”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好。”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我发地址给你。”
很快,手机叮一声响起。
纪洛尘没急着看手机,他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盛夏里,语气软了些:“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