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在那里。在我的意识深处。在等着我。
这一次我没有抗拒,而是主动迎了上去。我需要进入它,我需要穿过它,我需要看到它背后的东西。
漩涡将我吞没。
银色丝线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它们没有触碰我,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状结构,像是一张蜘蛛网。在网的中心,我看到了——
我自己。
另一个我。
她站在网的中心,全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紫色的符文——和那段“记忆”中的符文一模一样。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微微张开,表情宁静而安详,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婴儿。
银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连接到她的身体上——手腕、脚踝、脖颈、胸口、小腹、大腿——每一个敏感的位置都有一根丝线连接着。
那些丝线在微微脉动,像是在传输着什么。
我向她走去。在意识的世界里,我有身体——一具和现实中一样的身体,穿着战斗服。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触碰了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是温热的。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我的眼睛。
同样的形状,同样的颜色,同样的瞳孔。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我的灵魂。
那双眼睛是空洞的、虚无的、被掏空了一切的。
她的嘴唇动了。
“你已经在这里了。”
和预知画面中一模一样的话。
我猛地后退,但银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了我的手腕和脚踝。
我挣扎,但丝线越缠越紧,嵌入皮肤,勒进肌肉。
更多的丝线缠上了我的腰、我的胸口、我的脖子——
“不要挣扎。”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我知道她还在我面前——不,她在所有方向。
她的声音从每一个方向传来,包围了我。
“你在抗拒的是你自己。你越抗拒,越深地陷入。”
“你不是我。”我说。
“我是未来的你。是你正在成为的你。”
“不——”
“你记得那天晚上吗?”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催眠师的低语,“那天晚上你在淋浴间里,触碰了自己的尾椎骨。你还记得那种感觉吗?”
我的身体记得。
小腹深处的火焰在意识的世界里同样炽烈,甚至更加炽烈,因为没有物理身体的束缚,那种感觉被放大了十倍、一百倍。
我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膝盖互相摩擦,试图缓解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