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些五彩斑斓的、鲜活灵动的她,都只在他面前了。一想到这个模样有可能出现在别的对她有意思的人面前,他就自私地觉得这样内敛也还不错。
她面色生动地说着俏皮话,那没有机会脱掉的、用一根系带险险挂在脚踝的微跟鞋懒洋洋地晃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觑着自己,这些在他面前不自觉流露的情态令男人几乎感到一种绵绵无期的爱意在细弱地涌动。他看着,嘴角快要忍不住弯起来,把人搂进自己胸膛,下巴摩挲着她毛茸茸的发顶。
“放心,和邬家的合作已经结束,我没有出墙你也没有故犯,我们不是在偷情——之前我需要一个借口回来,他们需要陆家的资源,只是相互利用。”
他心底从不认为这是一段婚约。老人家有一点说得对,问名纳吉三媒六聘的程序一个都没有,哪门子的婚约?此事作罢,邬家不也讨走了一些好处了么,至多,算是一场居心不良的交易,谁都没吃亏。
邬小曼再如何“想”,终归是未遂,他把人弄成那样,陆家不得不拿出交代,但这就不是该他在意的了。与邬家的旧情他看不上,却也不会阻拦别人去顾念。
总归,冤有头债有主,邬小曼动她的人,他就在邬小曼身上讨回来,邬家要是因此来要说法他兴许还高看对方两眼。
什桉愣了愣,“结束了?”
所以……是婚约被取消才想开车撞她么?不管两家长辈什么想法,邬小曼应该是真心喜欢陆判的。
“希望姓景的有自知之明,不会也自以为真是你的未婚夫。”陆判刻薄地哼了声。
她装作没听见,追问道:“怎么结束的?你也看见了,她就是吓唬我。虽说是两家大人的打算,她喜欢你却是真的,你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不会威胁人家了吧?
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她关心?生怕他违法乱纪似的,邬小曼是牺牲品,难道她就不无辜?非但不想着告状还帮人说话——一双胳膊不禁又将什桉紧了紧,感受着她的脉搏正好生生地与自己的心跳交织重叠。
从接到消息,惊怒过后便是那边让他择日回陆家吃顿便饭,竟还有邬小曼。男人气得发笑,硬是按捺着没去瞧她一眼,那么几天时间里紧赶慢赶地收拾好隆锡生物,才有了顺理成章把他和什桉的关系捅到明面上,顺带给陆家埋下一枚歉疚的钉子。
邬小曼撞了人就直奔董欣桐的单位,用意不难猜,等她留心就被动了。
她的什桉可不能白白被人吓唬。
瓷白的肌肤混着一股幽幽的馨香如愿地扑到眼前来,男人牙又痒了,凑到她肩上要咬不咬的,呼吸很乱,“李什桉,谁喜欢我我就得喜欢谁,我不得累死。邬小曼可能是对我有一点好感,但我觉得她更喜欢我妈,一起过算了。”
什桉:“…………”
“我只想要你喜欢我。反正,把你的腰板挺直,现在我们都是单身人士,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话里有话,暗示着什么。
要不是这小区外人进不来,他不介意主动被拍。别的人都喜欢藏娇,他巴不得被拍。
可什桉根本联想不到那儿去,及时捂住他四处作乱的唇,把他的脑袋摆正,“你是怎么和文静商量着把钱都退回去的?竟然一个都没穿帮,怎么做到的?”
“你话好多,不可以先亲个嘴吗。”陆判看着她,眼神露骨,直勾勾的。
“……不行。”她差点被梗得哑口无言,这人怎么总是这么直奔主题?
陆判哪里听得进,直接把人扣过来就要亲,什桉赶忙抵住他说:“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说完了就能亲?”男人的舌头顶了下腮,视线灼灼得像要把她穿出窟窿来。看得见,吃不着,人间酷刑,好像她说“不能”的话,那就真的不要怪他绅士风度到此为止。
她试图回避这个太粗糙的问题,然而陆判把她的脸硬生生掐得嘟起来,盯着那撅着的小嘴连问了好几遍能不能,成功把她逼得“嗯嗯”一通点头。
松开了以后某人还在回味手感,脸上倒端得四平八稳的,“说吧。”
什桉欲言又止了几回,才下定决心伸出一只手心来,底气不足地小声道:“……你,还钱。”
“什么?”陆判没听清。
“我说还钱,还钱!”也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什桉索性倒打一耙地一股脑倒出来,“我在巴黎遗失了一只钱箱,里面有三十万,你有看见吗?不对,你肯定看见了,还我。”
男人蓦然静下来,眼睛凝着她。她被看得颇没底气,于是决定先声夺人:“我可告诉你,我确定以及肯定就是遗失在你房间里了!你别想中饱私囊,否则我就……”
“就什么。”不那么愉快的回忆被触动,陆判的脸色逐渐不那么妙了。
“遗失?原来那是你的钱么。”他冷笑地重复那两个字,“我还以为是某位女士留下的嫖资。”
“嫖、嫖资?!”
“是啊。”眼眸危险地眯起来,语气却有些咬牙切齿,“怎么,一晚上十万,我陆判还不值这个价?”
什桉听罢思考起来,飞快地算了下后,实话实说:“有点贵……”
眼见她真算上了,男人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狰狞,什桉心一颤,脱口道:“绝、绝对值得上!我只是觉得我的余额睡不了几个晚上才这么说的!”
话音落地,陆判的怒气像被按了静止键。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什桉的屁股下跟坐了火炭似的,一下子跳起来红着脸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值得的,但我是不富有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去赚,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