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哥,你别这样!”她的声音颤抖,腰肢也在打摆,“我不要……”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亲不到了。
可她也呆得可爱,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就可以抵御进一步的入侵了。景不渝唇角微勾,多么生涩,多么天真,她不知道这样的姿势更容易被掌控,更容易挑起男性的凌驾欲吗。
潮气蒸发个干净,热度覆在裸露的肌肤上,映衬出某种玉润的质感。男人的浴袍的确有些不整,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为了给某人看的,只是她纯洁得要命,生怕多看一眼就是在侮辱他似的。
胸腔掠过柔情,要做的事却不会因此就大发慈悲地中止。
炙热的手掌贴住了她的腰窝,他温柔而残酷地说着:“等什么,什桉?那些男人可不会等。他们会灌醉你,给你下药,让你失去反抗的力气和意识,最后只能任他们为所欲为。他们会把你带去没有人的地方,一件一件脱掉你的衣服,接着像现在这样——”
她努力地屈膝曲起身子逃避这毫无边界感的触碰,于是这里就因为紧张和抗拒而塌了下去,光滑而极具韧性,手指掐下去就反被围裹上来,触感好得不像话。
越是抖就越是爱不释手地更加贴近,以至根本避无可避,完完全全被掐住了——
◎粲粲密罗的云窗·十四◎
他的指尖有些凉,这让什桉觉得自己的肌肤有些超乎寻常的烧,整个人像在火炉里。等到后面,她又感到冷了,男人身上的温度开始升高,碰到哪里,都会激起她情不自禁的颤栗。
潮湿的发丝凌乱而微卷,浓重的目光投注下来,什桉看不见,那眼眸早就被欲念侵蚀得不成样子了,透不出半点理智的光,整个人也沾染上濒临失序的色气。
温热的气息俯近,半是喟叹地在那处凹陷落下轻吻,“……什桉,你有多美,知道么?漂亮又敏感,被坏人抓到的话会有多可怜?他们会庆幸,会感激,会把你弄得很不成样子,你将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略微粗粝的碰触和滚烫的呼吸同时在身上作乱,像有一道电流就那么蹿进脊骨,沿着脊椎直冲而上。什桉猛地一个激灵,如同惊弓的鸟一样扑腾得自己气喘吁吁却无济于事。
不成样子……她的脸颊脖颈绯红一片,恍若真的看到了他隐喻里自己的破落下场——穷途末路的窘迫之中,她忽地福至心灵,景不渝,陆判,或许还可以算上沈清晰,他们都在震怒什么。
那件事发生的当晚陆判就大发雷霆,乃至于一夜之间直接把aurora端了,假如不是她昏着又还在冷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她。景不渝意外知悉,过去这么久了,不惜颠覆自己的脾性也是一副要好生整顿她的样子。过往那些被她忽略的表达一一地明朗起来,同为男人,他们想到的事比她真实太多。
而她的反省,仅仅停留于可能被喂食毒品的表层风险里。
对于关心、爱护她的人而言,一句“对不起”简直是在糊弄人。
什桉如梦初醒。
“不要生气了景大哥,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她泪眼婆娑地去把住男人的指节,似乎认定了这是一次有意为之的惩戒,眼泪却始终要掉不掉地哽咽着,看起来是真心忏悔,还有一点丧气的意味在里头——做错事的人,在训诫者面前没有哭的资格,她面红耳热地想。
“……原谅?”
她感到所有的动作都中断了下来,内心涌起一股热切,像是急于表现什么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那么,给你一个机会。”
说给机会,他的声音听起来就真的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了,什桉打起全部精神竖起耳朵听。
景不渝微微直起身,视线落在被她攥住的手指上,“你的柔术是我教的,三分钟内逃脱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什桉这回反应很快,“你已经拿到了降服体势,我不可能挣脱!”
“挣不脱,是你不能,还是你不想——你本能地觉得我不会伤害你,对吗?”
沉默间,什桉被男人翻了过来,视线再无阻隔地交汇的刹那,她一怔。
线条感清晰的长相总是容易显得冷情寡意,但男人在长期的教养中驯化了这种会带给人敬畏的特质,什桉哪次见他,他都是和容悦色的,即使他有着一张足够英锐的脸庞,也绝不会如眼下这一时刻这样,如此旗帜鲜明地给人一种进攻的感觉。
什桉陷入一霎那的晃神,因为这种毫不遮掩的相似的盛气,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无时不刻地显耀着。
比起今夜才变得不需要猜的爱憎起伏,那个人从一而终地袒露着自己,却独独在那天晚上,向她立起了盾牌——怎么可能的?他可以冷言冷语,可以故意无视,也可以干脆把她骂个狗血淋头,但,怎么可以退?他要像那一次一样把她一个人丢下吗?
庞乱的思绪在脑海里跌跌撞撞地飞,她出神想着另一个男人,又自顾自地被这种设想吓得心脏紧抽,殊不知这明目张胆的心不在焉,就这样把挽救协定的唯一机会浪费掉了。
男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一时之间竟也想看看自己的表情。他景不渝也有这一天。收到的求欢示好雪片似的不知凡几,可心爱的女孩躺在自己身下,对他的心思非但干净得毫不设防,心里还心心念念着别人。
时间和阅历长进身体,可在她面前就年轻气盛得什么一样。舌尖舔上了颈子,带着惩罚意味的轻咬,咬得一心二用的人吃痛叫了出来,总算回归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