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晰:“…………”
得,被俩小姑娘算计了,还好某人不在。翻了车的沈清晰无所谓地撸了两把发型,凌乱地上车,就见副驾的人眼神亮晶晶地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把梳子来,唇角的弧度明显,还没笑够。
男人对着后视镜随意地梳了几下,又是一个成熟中掺着点儿混不吝的优质型男形象了,一边拖着调子说:“行啊你们,就这么对待老年人是吧。”
“谁让你一见面就……”
沈清晰没叫她说完,敏捷地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硬生生把她的笑掐没了,左右一晃——嗯,这阵子看是好多了,还得多和朋友在一起玩才好得快。文静一回来,她就成猴子了,还是一只会揶揄人的皮猴儿。
丢了场子,嘴炮不能输,很是神在在地撂了句:“还顶嘴?”
在小姑娘眼睛瞪圆之前撒了手,沈清晰赶紧启动免得被揍。
车子开进一条胡同,停在熟悉的院前,已经有迎门过来帮忙泊车,另外的请他们进去。
广梁门,六角灯,是老地方三合里。
迎面一扇叠砌考究的影壁,信步上了抄手游廊,沈清晰道:“我们肯定比他早。”
到了一进院落,他们被领入一处私密的入口,外面是中式的园林风格,走进内里却别有洞天,踩着黑白菱纹地砖,七弯八绕地进了一个套间。
客厅里,几何样式的花窗玻璃在半圆桌前筛出彩色的光影,两侧束着层层叠叠的墨绿色流苏窗帘,暗红丝绒的扶手椅,旧时代的软包西洋红木沙发成套。室内没有插花,倒养了绿茵茵的虎斑竹,奢雅之中穿杂着细劲的文气,一踏进来便有别样的韵致。
有人打开了留声机,袅袅的声韵缓缓游弋,热茶上来,谈话声也被包裹得温温的。
什桉蓦然想到第一次来这里的景象,美艳动人的当红影星一袭红裙,或颦或嗔,美得像拍电影。她低下头,看见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杯热牛奶。
什桉:“……”
沈清晰就爱看她无语的样子,表情生动一些,显得娇,然后他就可以顺势而为地逗一逗,把人逗得更娇,以此缓解自己在浑水里浸得日渐老练日益无趣的内核。
文静回来了,这个妹妹也活泼,自己最近约莫能过得十分有趣,想想就来了劲儿,不客气地笑了两声。
等景不渝姗姗来迟,他放下二郎腿直起来,指着什桉对男人道:“管不管?这丫头今儿仗着文静在,猴子一样地挠我,你瞅我这发型——”
什桉:“?”
她被恶人先告状,先是被沈清晰的无耻震惊,再就是脸一红。倒不是什么害羞,纯属情绪变化得太快,上脸了,“你才是猴子,是你先动手的!”
景不渝把西装外套递给后面的人,低醇的嗓音噙了笑,大步走进来,“得罪谁不好得罪她,明知道我和她一伙儿的,指望谁给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