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搭腔,回自己房间躺倒在被子上,刚要眯一会儿门板就被“咚咚咚”地敲——
“吃饭了没?我要点东西,要不要再吃点?蛋糕吃不吃?饮料?奶茶?想吃什么?……”
明知道她情绪不佳,还聒噪得什么一样。
故意的。
……
江澄祎到了地方附近,打眼就看见一辆老款的豪车停在路旁,这车他不仅认得,叫他一瞬想起来不少旧事。
示意的士落在那辆车后,他下车走上前象征性地扣了扣卡宴的窗玻璃,不等表示便拉开门坐了上去。
摘了脸上装备,江澄祎鲜明的眉眼露出来,当年那股子暴躁易怒的难驯已经被恰好的桀骜取代,和面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时至今日,对待这个人他还是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态度。
“真是……有一阵儿了,景先生。”
景不渝启动车子。
该说的电话里都说清了,直到车子走上高速,车内的两人都不曾交谈。江澄祎看着前方的指示牌,倏忽间想到——这似乎也是他六年来第一次回去。
芫城城市不算大,经济结构中规中矩,却是风景宜人的鱼米水乡。来这儿多是度假游览的,生活节奏很舒缓。
景不渝如今很少有时间自己开远途车,他们出发时刚过早高峰,算来赶到芫城至少也要两三点,距离不短。
江澄祎在哪儿都不是会拘着自己的人。他家小乞丐一早就埋进书房对着一墙面的资料沉思,不晓得是不是在苦恼眼下这事儿——便先张口了。
“不告诉什桉么?”
他现在对自家妹妹的关爱十分肤浅,只知道强制给予。什桉状态不好,他纯粹不想她多费心神。
景不渝穿得很简单,口吻也淡:“对她来说结果更重要。”
先给悬而未决的希望不是他的风格,他要一切万事俱备。
江澄祎的目光在景不渝手上不经意地停留了会儿,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纤维方向盘握在他手里有种严密的掌控感,蕴富力量。他衣装得体,气质清冽,面庞更称得上极俊挺,实在很难想象这样年轻的人会是资本界里莫测的人物。
商娱两界密不可分,江澄祎对他、对他背后景氏的认知却从未透彻过。他忽然一笑,意有所指地睨着前路道:“我妹妹脑筋比较轴儿,景先生如果真心喜欢她,适当多透露一些可能更好。”
六年前他找到他时江澄祎待这位景总和世界上无数个陈总余总韩总没什么不同,毫不敬畏。当他摆在自己面前两条路,让他选,他却嗤笑不出来——景不渝那时候更年轻,可身上那股淡漠的笃定莫名就让江澄祎信服,他是真的能做到。
他对景不渝的情绪很复杂,又不想什桉过于亲近,这会儿却又有了推波助澜的念头。
车厢内再度陷入了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