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姥姥。”陆判先纠正她,声音有些冷,“……他们不会来的。”
回国前他甚至也已经很少回忆起他们。家中的男性在他久等不来的孩提时代就如愿遏隐成一个看不清脸的威严身影,只留下要他端正听从的训诫。
于是他就变成了这一辈里最不端正、最不听从的。
他们怎么会为了他的生日而来。
他只想吃一碗李什桉亲手捏的饺子。
外面的雨势愈渐加重,湿润的雨汽悄无声息地渗进屋子,莫名添了一绺伤怀气息。什桉不出声地看了会儿,不再说让他去了,帮他拧开浴室门道:“洗好下来。”
陆判掀开被子跟出去,站在门廊里听她跟萧然在楼下低声商量着:“……有余地么?会不会有什……”
他们俩随后便挂了电话给谁,礼貌而柔和,“奶奶好,我是陆判的同学李什桉。……嗯,您还记得我……”
跟她说了,喊姥姥。
陆判的嘴角扬起来,转身回屋。
安心地洗了个澡,哪哪儿都神清气爽,出来就见萧然坐在椅子上等他。他对着兄弟裸露的上半身吹了声口哨,三言两语交代:“姥姥那儿可以不去了,但是你必须亲自给她回个话。说是‘叫长辈们寻人,像什么样子’——”
“叫谢老夫人。”
“……”妈的,好气啊。萧然紧了紧拳头,继续说,“一会儿出去么?老赵和阿游都等着你呢。”
赵朝阳……他擦着头发的手一顿,“跟他们说我跟她在家,别来烦我们。你也走。”
“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么?”萧然惊呆了,“你俩和好难道不是我的功劳!?——打电话还吼我!我以为我至少能吃到一粒李仙女做的饺子?”
“做梦。”随手把毛巾扔过去,“快滚。”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气归气,萧然还是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的。两个人不过刚和好,这会儿他在确实不方便。
陆判:“等等。”
他想了想,“那个一班的……什桉旁边的那个女生。”
“你说文静?”
“她喜欢什么,你去买。”陆判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卡,在萧然发懵的状态下放进他口袋,拍了拍,“校庆的事。”
“……你惹毛的让我去???”他又不是他的马仔!
“我只哄她。”从衣柜里翻了件宽线衫套上,陆判准备下楼了,轻飘飘丢下一句,“两分钟内离开这里。”
“……”
“哦还有。”
“能一次性说完么?”萧然愤怒地把卡丢回他床上,跟着一起下楼梯,“你是彻底好了是吧!”
“替我查个ip。”
萧然一愣,“……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