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桉……”
她的半个身子跨进了内厅,转向他的侧颜因此而有些模糊,情绪安定得不像话。
“不关你的事。他脾气不是很好,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柔白的裙摆微微漾开,转瞬隐没在薄纱后。
沈清晰放完东西回宴会厅,掌心刚搭上门把就感受到一股疾猛的力道,慌忙拉开避让到一旁。
“……咦,什桉?”
小姑娘头也不抬地跑了。他把话咽回去,想自己先前大概没看错。进去找找停停,给几个联络不到什桉的女孩子指了路,闲晃到露台。
他打了个招呼,一边掏出烟盒来,“他就是陆家的独子?”
“嗯。”
“啊啊,得叫人仔细检查下那些媒体的cf卡了。”合上火机,他支着围栏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连说了两个“难办”,“政治啊……偏偏是政治,真麻烦。”
见景不渝若有所思地看着窗门,沈清晰瞥了眼腕表,提醒他该出去为酒会致辞了。景不渝应了一声,迈开步子。
他的烟才燃上,从露台上懒懒地望下去,那里是进入鹭岛17号正门的白色长阶。
“原来,是陆家啊……”
……
什桉穿过大堂追到了大门,长长的石阶之下,阔敞的道旁就站着她要找的那个人。
17号和这附近的洋建筑群连成一排座落在市中心,夜晚不灭的灯光照得沿街和一路之隔的蒲陵江都星光璀璨,他一身与酒会不相宜的着装,是那么的桀骜和不可忽视。
“陆判!”
他的背影似乎顿了顿,并没有回头。工作人员在后面对她喊着“当心”、“慢点”,她捏着那支花,目光紧锁着那个身影,匆匆下行。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少年拉开车门,颀长的身子矮进车厢,毫不迟疑地关上了门。
“……陆判!”她步子迈得急,脚踝一歪跌坐在寒凉的台阶上,顾不得检视自己便迅速起身。可红色的尾灯始终没有亮起,很快便汇入车流不见。
什桉扶着柱子眼睁睁地看车子驶离,不自觉地向着空荡荡的车道追了两步。现在该是脱离了那栋建筑的她不合时宜起来,大约是停留得太久,路人们探究的目光和纷议在她的脸上和身上逡巡,她置若罔闻。
“少爷,真的不管什桉小姐吗……”邹师傅看着后车镜,有意无意地放慢车速,“她好像摔倒了。”
后车镜的视野被挡去了一半,陆判漠然地倚着车窗,一言不发地看着那袭蹒跚的白色渐渐缩小,最终像个看得见却触摸不到的泡影一般,骤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寂寂僝僽的杏雨·一◎
“喂阿然,你看前面是谁?”宋骅笑嘻嘻地架住萧然扭向校道,“……傅、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