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快点睡觉,明早四点钟我们就要起床啦。”
煮了药给江月喝,什桉早早催促她洗漱休息。即使这小半天尽坐车了,江月也还是显了疲态,不想让女儿看出来担心而强打着精神。
“好好好。”江月连连答应。抱着对明早的期待和“适当运动”过后的倦意,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她留了盏小灯,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洗漱完窝进沙发确认上山的路线,手机一连上旅店的网络就连着震了好几下,收到几条消息。
郊县的信号不太好,这会儿稍一稳定就堆积着进来。什桉点开收信箱,一条告诉她进入了“力亨杯”的决赛,另外的来自裴裴——
[嘿嘿什桉baby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哦,你跟景总的事坏笑]
[所以我把你的东西交给景总惹,记得向他要!]
【作者有话说】
谢谢一只好熊猫给我投雷,谢谢li關同学的营养液~
◎诺诺相依的誓言·四◎
她跟景不渝什么事?哪一件?
问裴裴,却被她语焉不详地带过去,只说去找景总。
那头的裴裴对什桉“为什么要给景总”的问题自然不会如实回答是她“进献”的。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他碰巧来店里,我想你们认识就给他啦,什桉你不会怪我吧可怜]
无线网也不是太稳定,收发消息都不即时,什桉回了几句就道了晚安。临睡前看完路线,手指不自觉地又翻出收信箱,对着那串没有标记的号码出神。
良久,打了一行字上去。
凌晨闹铃一响什桉就爬了起来,把江月全副武装地装备好才出门。
前台看见她们打了声招呼,“去看日出啊?”
江月开心地应道:“是的!”
“注意安全哦,下过雪路不好走。”前台姑娘笑眯眯地关照了句。
栎山海拔一千来米,对老人和小朋友来说都不算很高,慢的话半天也能来回一趟,很适合假期里家庭出游。小县城的经济全靠栎山来带,政府借此把旅游规划做得不错,为了周边市区来爬山看日出的游客设置了各种路引和接驳工具。
什桉和江月出旅店沿着路灯指示牌到了上车点,一路坐到了山脚下。
“桉桉来,围巾绑好!”取了票跑回来,什桉就被江月扣住,“慢点走,这么滑摔了怎么办?”
由着江月把她的围巾打了个结,她皱了皱鼻尖道:“妈妈才要当心,我才不会摔呢。”
在山门口检完票碰见有人在卖自制的登山棍,什桉上去买了根给江月支着,正式朝山顶出发。
凌晨的山上温度更低一些,前一天降的雪还覆在山体上,压在密集高耸的冷杉树上,雾气也重。这个时候天色魆黑,除了脚下有照明的这条路径,其余景色一概看不清楚。取景取不到什么,来看日出的人便都收起了长|枪短炮闷头爬,节约体力和时间。
栎山不高,但部分山段坡很陡,台阶窄而高,可以停下来休息的地方不多,连她爬了阵子都觉得有些吃力。路上老中青幼都有,喘着气地从她们身侧经过,偶尔途经难爬地段,总有素不相识的登山爱好者友好地对她们笑笑说加油。
上山前临时起意买的竹杖的优势就凸显了出来,江月借着力一步一拄,速度不快却很稳。什桉在后面跟着,防着她踩滑。
花了一个小时抵达山腰,她们在亭子里稍事休整。什桉从保温瓶里倒了半杯盖热水,和补充能量的小面包一起递给江月,“小心烫。”
江月穿着保暖的长袜和额外加的护膝,绒帽手套一个不落,爬了这么久反而暖乎乎的。她捋下围巾呼了口气,问什桉:“我爬得是不是有点慢?这样下去能赶得上日出吗?”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心里略一算,“来得及。”
江月听了放下心来,吃完坐了几分钟就干劲满满地说要接着上山。后半段几乎没再休息,跟什桉一鼓作气地登了顶,不仅没误时还超前了许多。
没急着找地方歇脚,她指了指观景台下面的一个方位说:“咱们先去崇塔寺进个香。”
什桉有些意外,“妈妈不是第一次来栎山吗,怎么知道这里有寺庙的?还知道在什么位置?”
“我……我猜的。”江月自己也愣了愣,囫囵了两句转开了话头,“山上一般都有寺庙的呀,不是嘛?……我们快去吧!听说这里求平安特别灵,妈妈要给你求个平安符……”
江月不是个会藏事的人。什桉将她的不自然看在眼里,没再深问。跟着去庙里进香拜过一圈菩萨,江月捐了功德后恭恭敬敬地请了张保平安顺遂的符文,装进香火袋当场就让什桉随身放起来,亲眼看着她装好才放下了什么似的,笑笑说:“我们去看日出吧。”
“等等妈妈。”
什桉扭头折回去,学着江月的样子跪在佛像前祝祷祈愿,又求了枚平安健康的护身符回来。她手心托着那枚红底金线的小锦囊,总是内敛的眼眸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浓浓的坚定和眷恋,“这个给你,我们一人一个。”
“……好。”江月将护身符收进口袋,理了理女儿微乱的头发,帮她戴回帽子。她轻轻捏了一下什桉的脸颊,眼神温和,“我们一人一个。”
再次回到观景台前,游客已经多了好些,三两成群地攒动着。前排视野绝佳的位置被一台台设备占据,长焦镜头纷纷就绪,以捕捉几分钟后红日喷薄而出的那一刻。
什桉和江月岔开人群找了块相对高的平台坐下来等,无言地依偎在一起,等待旭日东升。